栗初因为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心呼吸慢了一拍。
顷刻间,脑海里的烟花又嘭地炸开一朵。
栗初突然想起自己对赛厄斯下蛊的承诺,张了张嘴,烦躁又吃惊地想:难道这就老天让自己穿书的使命吗?!
所以,赛厄斯和陆言栩注定要在一起?!
好不容易回神,栗初就见陆言栩将难喝的咖啡一饮而尽,貌似欲言又止地凝视自己。
对方比任何时候都直接的目光看得他心头一跳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小初连发呆也很可爱。”
栗初满头雾水地抬头,就见陆言栩又那样熟悉地笑着,只是接下来的话,让他彻底懵了。
“赫尔辛整个家族奉行婚前禁.欲,都是TZ教最忠实的信徒。”
栗初傻愣地看向他,嘴唇颤了颤,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,就见陆言栩垂睫片刻,忽然抬眼,目光直抵他眼底:
“所以,你们没有上过床。”
栗初:!!!
剧烈的咳嗽猛地呛住他,嘴里剩下的半块饼干再也咽不下去。
昨晚四个人闹成那样,赛厄斯又亮了名牌。
这个你们指谁,弱智都猜的出来!
苗疆民风虽然淳朴却也十分奔放,栗初并不避讳男欢女爱的事情,但听到斯文柔弱的陆言栩说出这样的推断,难免还是有种天塌了的感觉。
更离谱的是,他的思路瞬间跑偏——
什么英伦大佬,什么精英贵族?
说不定赛厄斯连别人的嘴巴都没有啃过。
哈哈哈哈,平时拽得八二百五,没想到啊,还挺.....保守的?
栗初自己其实也没有啃过别人嘴巴,却不知道从哪里尝到胜利的甜头。
他兴奋过度,就差仰天长笑了,还没来得及叉腰,正面迎来陆言栩微妙又朦胧的眼波。
“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目光相接的片刻,栗初直接愣神,差点被对方那副‘我其实不在乎这些’的眼神看傻了。
少年的警觉神经难得敏锐一下。
陆言栩难道知道自己和赛厄斯是假订婚了?!!
可下一秒,陆言栩清浅的、毫无破绽的笑声,就打消了他的疑虑。
不等栗初多想,陆言栩目光盈盈地走过来,揉了揉少年蓬松柔软的头发。
而后,温柔的声音经由一股热气裹挟到栗初耳边。
有什么话落到唇畔又被硬生生改了调,来者问:“教授上节课教的都听懂了吗?”
栗初顿时眼皮一跳,腾地从座位上跳起来。
如果说陆言栩反常的问话只是让他略感疑惑,那么现在,对方明晃晃要给他辅导功课的架势直让他心中蹦出三个字——
赶紧逃!!!
他最近本来就噩梦连连,根本不想再经历知识重锤大脑的惨痛事件!
抢在陆言栩再次发出邀请前,栗初瞟了眼手机,灵光乍现。
“突然想起来了!”他的五官故作惊讶,语气却迫切异常:“赛厄斯说他要飞D国,我得赶回去给他收拾行李!”
陆言栩张了张唇,条件反射地想反驳什么,喉头没来由地发紧。
他最终还是放走了明显慌张的少年,又在捡起对方吃剩的半块饼干后,小心翼翼地包好。
直到栗初背影彻底消失后,陆言栩才凭着本能压着嗓子轻笑:“怎么连撒谎都不会啊。”
*
另一头,逃过补课又不用面对便宜老公的栗初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自由。
这两天脑子里的事缠成一团乱麻,他往家走的脚步,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刚转过某个偏僻的街角,栗初就感到腕上一紧。
少年用指腹安抚好警备状态的小蛇,果然就感受到城墙一样的高大身影横在自己面前。
下一秒,有兴奋又猥琐的笑声从头顶传来。
“U大的学生?肯定不差钱吧。”
“天都要黑了,告诉叔叔,怎么能一个人回家呢?”
“有没有人告诉你,像你这样漂亮的男孩子,就应该让人好好——”
“疼爱”两个字还没说出口,栗初眼前的黑影突然消失,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,那道身形也如同高墙一般轰塌了。
虾条外露的毒牙一时半会收不去。
栗初也愣在原地,没回过神。
很快,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冷调男香入鼻腔,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滞。余光里,一道身影逆光而立,骨节分明的拳头沾着点点猩红,指节泛白。
抬眸的瞬间,浅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凛冽的狠戾,唇角却勾着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。
——这个人,不是应该在飞往D国的飞机上吗?
疑问到了嘴边,又被硬生生掐断。脑海里蓦地闪过那句“赫尔辛家族奉行禁.欲”的话。
莫名地,一段模糊的梦境突然清晰地回闪。
诡异的地方在于,原本只是小蛇被人影捉弄的场景替换成唇关.失守后的长驱.直入。
少年长呼一口气,不敢相信嘴唇被牙齿细细啃啮的记忆鲜明无比。
更在记忆中的唇形和眼前之人重叠后,吓了一大跳.....
等赛厄斯收拾完残局走过来,就看见栗初呆立在路边。
这次,少年连耳朵尖都红透了,噙着泪的眼眸晕乎乎地发直。
男人心头骤然猛跳,眉眼间的局促转瞬而逝。
他控制不住地多看了栗初两眼,但说出口的话和心中所想却有着天差地别。
“不准哭。”
恶劣的语气让栗初顿感不爽,又敢怒不敢言。
可想到自己一厢情愿的梦中场景.....他登时又气得变了脸色。
栗初正准备反驳赛厄斯,其实自己根本不需要他出手,就听见头顶明显调整呼吸的停顿。
然后,男人偏滞涩的声音落下来。
“你哭起来特别难看,自己都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