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男男,别太嚣张,
给我等着瞧!
*
另一边,栗初偷偷将蛊虫塞回铃铛里。
现在他的脸色不再因为提心吊胆而发白,缓过神后,面颊回血后透露出淡淡的粉色。
一抬头,差点整张脸撞进赛厄斯胸口里,西装布料之下,硬邦邦的触感让他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记忆闪回。
他又想起那只从自己脸颊边擦过的手。
那是一只骨节匀称,看上去很适合握笔的手,却在用力的时候极容易显露出手背上分明指骨和青筋。
最重要的是,或许是由人种决定的——赛厄斯全身上下,连手掌都比自己大上许多。
想到这里,栗初因为这只大手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而暗自庆幸,又因为自己能不出意外地找回蛊虫而悻悻抿唇。
“这么高兴?”
“当然,”意识到谁在发问,栗初小心脏猛地落了一拍,连忙改口:“当然不是啦。”
倒霉未婚夫不表态,自己哪儿敢高兴?
“......”
少年刚才的一笑毫无心机,犹如不小心打翻的蜂蜜罐,黏糊糊地糊在人心底,也糊得赛厄斯喉间莫名发紧。
——他为了自己,居然真敢和瓦洛尔动手。
赛厄斯不着声色地侧目,只见刚刚说了违心话的少年撅着嘴低头,正一根一根数着他青葱似的手指。
那样细嫩的手指,就算握成拳全力朝自己砸下,杀伤力也和挠痒没差。
所以,到底是什么给了栗初强行出头的勇气?
答案呼之欲出,赛厄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起。
短短几天时间,他不是第一次见识这人的诡计了,更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花园的最初目的。
彻底冷静下之后,赛厄斯面无表情地垂眼,誓要透过栗初这张单纯无害的面孔剖开对方贪得无厌的灵魂。
没有任何温度的视线从头顶落下。
栗初心脏重重一跳,突然打了个冷战。
刚才赛厄斯看他的眼神.....简直就像是要将他穿书者的身份洞穿一样!
很快,脑筋急转的栗初推翻了自己的判断。
思维灵活转向后,心里出现一道声音。
完蛋!
肯定是因为自己撞见了赛厄斯不受家族待见的隐秘。
而狗血剧里撞破豪门狗血辛秘的下场往往只有一个......
栗初的呼吸开始不稳。
赛厄斯稍微分神,对上的就是这家伙一脸小孩儿似的紧咬住唇瓣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表情。
而对方委屈巴巴的可怜劲儿给人以晃眼的视觉冲击,犹如要挤着从那些精巧的五官里冒出来。
如果不是他和栗初的订婚契约包含“洁身自好”这一条,赛厄斯甚至会为对方炉火纯青的演技拍手叫好。
但现在,他却厌恶地别开视线。
不想给对方泄露哪怕丁点儿引诱得逞的信号。
就在赛厄斯深呼吸两次后,手机铃声响起。
西奥多先告诉他瓦洛尔灰溜溜落跑的好消息,又顺口提了句让对方骂骂咧咧的男妻。
“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啊,你藏着掖着不让大伙瞧?”
他话一出,赛厄斯嘴角瞬间抿得平直。
余光一扫,男人眉梢动了动。
东方少年的面色不同于西方人那种灰暗的死白,此刻,正因过分沉浸的表演而隐现出薄薄的一层红色。
电话里,西奥多还在不依不饶:“怎么,舍不得?”
“西奥多,你什么时候也跟着这么无聊了。”
听见手机那头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动静,赛厄斯不得不绷着脸答应好友的要求。
话虽如此,男人视线却在略过少年薄暗而红润的嘴唇时,表情凝滞一瞬。
他怀疑几乎可以窥见从那两片唇瓣中吐出的气息。
却率先听见自己对电话那头哑声的拒绝。
“只是今天——
绝对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