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洛尔大概要被气疯了。
栗初的存在被对外封锁,在家族内却是公开的秘密。
更何况在他看来,赛厄斯从背后将这个男妻拥住的动作称得上强势至极,他甚至能从两人黏腻到拉丝的对视中生出不合时宜的猜想。
亚洲人种和高加索人种在体格上存在先天的差距。
而自己表哥这样很轻松就将对方圈进怀里的举动,让他的呼吸紧跟着烫了一下。
——怀疑只需单手勾腰,赛厄斯就能把精致漂亮的少年抱起来尽情享用。
下一秒,瓦洛尔感觉自己不大对劲。
取向警报声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旋,但近在咫尺的地方,自己表哥和男嫂子的身影仍叠加在他的视线里。
结合之前赛厄斯各种油盐不进的态度,瓦洛尔后退半步。
他猛地抬眼后,脑海里炸响的统统都是“挑衅不成,反成为二人Play的一环” 的暴鸣声!
于是,瓦洛尔彻底怒了。
身旁的油橄榄树被他猛踹一脚。
伴随“哗啦”响,片片落叶旋转着落下。
同一时间,栗初被赛厄斯冷不防的一问害到紧张加剧。
男人嘴上咄咄逼问,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,疑似想要从少年腰侧斜穿而过。
像是故意的桎梏,根本不让他逃。
栗初刚意识到这一点,却在看清漫天落叶时连挣扎都忘了。
终于,他的瞳孔在跟随某个细小的圆点乘叶片滑落到瓦洛尔脸颊之后,瞬间放大。
“......看什么看!”在羞赧和愤怒交织的情绪操控下,瓦洛尔准备破罐子破摔:“就算你们是未婚夫夫也不能在花园明目张胆地偷、幽会!”
偷情这个词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“还看!很得意是吧。”
瓦洛尔明明因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瑟瑟发抖了,仍色厉内荏:“以为傍上他就能从赫尔辛家族分到一杯羹了?告诉你,天之骄子又怎样,他可是个连亲爹亲妈都不要的东西——”
瓦洛尔声音哽住,唇齿无声张合,看似在观察,又似乎在思考。
而实际上只是最简单的三个字:吓傻了。
只因少年身后人的脸上,那副旁观者般冷静自持的精英面具悚然消失,凉薄凶狠的眼神直逼而来。
赛厄斯脸色再沉都没有因此卸下手上的力度,紧蹙的眉头反而有了加重的痕迹。
那只原本束手就擒的羊羔不知什么时候脱离了他的掌控,正横冲直闯地扑向来者。
伴随“啪——”的一声脆响,
巴掌正落瓦洛尔脸上。
这回,被打的和打人的都明显愣住了。
真正有欲哭无泪的是栗初,恨不得这一巴掌是落在自己脸上!
他的指尖还在发麻,却迅速将那只越狱的蛊虫藏进指缝,随即在心里把这害人玩意儿骂了个狗血淋头
瓦洛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救了,之前他还觉得这样无害诱人的东方小玩意儿自己也想玩一玩,现在却恨不得让栗初原地消失。
“对不起!”栗初有苦说不出,目光闪躲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瓦洛尔握紧五指,根本不信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他带风的拳头眼见就要砸到对方脸上了,赛厄斯没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。
果然,见鬼的狗屁男妻!
根本就是供他表哥泄.欲,本质上根本上不得台面的玩物!
想通这一点后,瓦洛尔原本还因为忌惮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。
他浑身所有的不甘和愤怒汇聚成拳头上的力度,还没来得及狠砸下去,下一瞬却整个人偏离了正轨,有道不容抗拒的力道抵住他的进攻,攥住他的手掌将他整个人掀翻到一旁。
“你——”瓦洛尔吃痛地握住手腕,嗓子哽住了。
男人却要他滚。
瓦洛尔目光恨恨定在栗初惶恐不安的脸上,想质问赛厄斯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姓氏。
明明自己才是和他血缘上的家人!
“同样的话,我不想说第二次。”
赛厄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前的,地上的倒影却重新和少年交叠在一起。
演我是吧?
瓦洛尔总算恍悟过来。
他眼神恨恨地戳到栗初脸上,少年却抿紧唇瓣低头装死,余光又再瞥见赛厄斯的视线警告。
忍受了几秒钟,瓦洛尔终于翻身离开,身后再次传来栗初的善意提醒。
“下次,发脾气不要踹树了。”
掉下来的不是虫是蛊就糟了!
瓦洛尔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