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站在夜风里,握着手机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手术那天,林晚星和母亲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五个小时。
陆景琛没有来。但她的手机一直有消息:
“进去了吗?”
“别担心,主任技术很好。”
“有消息告诉我。”
每一条都准时,每一条都简短,每一条都让她觉得——不是一个人在等。
手术很成功。
父亲被推出来的时候,麻醉还没全醒,脸色苍白,但医生说一切顺利。
林晚星站在病房门口,看着护士们把父亲安顿好,母亲在旁边抹眼泪。
她拿出手机,给陆景琛发消息:
“手术成功了。”
他秒回:“太好了。”
然后是一条:
“你累了一天,回去休息吧。伯母在就行。”
她看了一眼病房——母亲坐在床边,握着父亲的手。她确实该回去了。
走出医院大门,六月的晚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夏天的温热。
她忽然很想见他。
不是发消息,不是打电话。
是见他。
她打了辆车,直接去了二期。
开门的是陆景琛自己。
他撑着拐杖站在玄关,看见她的那一瞬间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林晚星没说话。
她走进去,关上门,然后直接抱住他。
他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,拐杖差点没撑住。但他很快稳住,一只手扶着墙,另一只手落在她背上。
“怎么了?”他轻声问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没怎么。”她说,声音闷闷的,“就是想抱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收紧了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“手术成功就好。”他说。
她点点头。
“你吃饭了吗?”
她摇摇头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等着,我给你热点东西吃。”
他松开她,撑着拐杖往厨房走。林晚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。
就是这个背影,在背后替她安排好了一切。
就是这个人,在她最慌的时候说“你别慌,我来处理”。
就是这双手,给她父亲联系了最好的医生。
可他连病房的门都没进。
林晚星走过去,从他身后抱住他。
他顿住了。
“林晚星?”
她把脸贴在他后背上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什么时候去见我爸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等他身体再好一点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他没说话。
她绕到他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怕什么?”
他垂下眼睛。
“怕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怕他觉得我不够好。”
林晚星的心揪了一下。
她踮起脚,捧住他的脸。
“陆景琛,你看着我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我爸的命,是你帮忙救的。”她说,“他有什么资格觉得你不够好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凑过去,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等他能出院了,”她说,“我带你去见他。你别怕,有我呢。”
他看着她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弯了弯嘴角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,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
暖黄的灯光笼着他们,笼着她握着他的手。
那天晚上,他给她热了饭,看着她吃完。
她累了一天,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他给她盖上毯子,坐在旁边,看了她很久。
六月的夜风吹进来,带着一点点夏天的味道。
他忽然觉得,一切都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