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林雪清走进张总办公室时，手里拿着那份已经看了无数遍的调动方案。
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张总示意她坐下。

林雪清把文件放在桌上：“张总，我决定留在云江。”

张总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能告诉我原因吗？”

“雾城的项目我会继续跟进，定期过去。”林雪清坐直身体，“但我想在云江本部，把社区营造的理念推广开。云江也有老城区，也有需要改造的社区，我想从这里开始。”

张总沉默了几秒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新部门的职位会留给别人，你可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推动类似的理念落地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雪清点头，“但我觉得，如果一种理念只在特定项目里成功，那还不够。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它变成公司业务的一部分，而不仅仅是一个特殊项目。”

“有具体想法吗？”

“有。”林雪清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，“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云江老城区初步调研和可行项目清单。不需要公司额外投入太多资源，我可以先从小的试点开始，用现有项目做延伸。”

张总接过文件，快速翻阅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翻页的声音。

五分钟后，张总放下文件：“做得不错。但雪清，我要提醒你，这条路不好走。公司里很多人还是更看好传统的商业开发模式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林雪清说，“所以我只需要一个机会，和一个小的团队。”

张总看着她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给你这个机会。你可以从现有团队里挑两三个人，成立一个小组，专门探索这个方向。预算不会很多，但够你做试点。”

“谢谢张总。”

“别谢得太早。”张总笑了笑，“三个月，我要看到实质性进展。否则，这个方向可能要暂停。”

“三个月够了。”

走出办公室，林雪清深吸了一口气。她走到楼梯间，给江丞发了条消息：“我决定留在云江了。”

江丞很快回复：“想好了？”

“嗯。我想在这里也做一些事，而不仅仅是在雾城。”

“支持你的决定。什么时候来雾城？陈奶奶念叨你好几次了。”

“这周末吧，去看看第一阶段进展。”

“好，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。”

放下手机，林雪清回到工位。周景深走过来，靠在隔板上：“和张总谈完了？”

“谈完了。我留在云江，做社区方向的小组。”

“挺好。”周景深顿了顿，“其实我也觉得这样更适合你。雾城那边有江丞在，你两边跑，反而能整合更多资源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去北京？”

“后天。”周景深看了看她，“以后云江这边，就靠你了。”

“北京那边，也靠你了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。三年的同事，虽然有过微妙的时刻，但终究是彼此支持的工作伙伴。

下午，林雪清开始挑选小组成员。她找了两个之前合作过、对社区工作有兴趣的同事，又约了一个刚入职不久但对城市研究很有热情的年轻人谈话。

“这个方向在公司里算是新的，”她对那个年轻人说，“可能没有其他项目那么快出成绩，但如果你对社区、对人和空间的关系感兴趣，这里会有很多探索的空间。”

年轻人想了想：“我愿意试试。”

“好，那明天开始，我们开个会。”

傍晚下班时，林雪清收到江丞发来的南区最新照片。第一个试点街区的公共空间改造已经开始了，工人们正在铺新的地砖，居民们在旁边围观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