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缓了又缓才心平心和地说，“你在开玩笑吗？他的行程我怎么知道？你是让我去当间谍偷行程吗？”

“可以，今天发给我。”

周闻砚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。

夏然对着挂断的电话输出五分钟后，才勉强冷静下来，默念三遍他是人民币他是人民币他是人民币。

随即夏然直接加了曲小展的微信，他懒得再费劲去当卧底了。

曲小展很快通过了，夏然直接把来意说了，让曲小展把行程发给自己。

曲小展总算找到知音了，同是天涯沦落人啊，曲小展火速发过去，他这几天也受够了方之默了，越来越难伺候了，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
这俩人赶紧锁死互相折磨去吧，他承受不起。

夏然收到后，发了一个握手的表情，曲小展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。

经纪人干到这份上，两人真是一把辛酸一把泪啊。

周闻砚收到行程后看了看，后天就有一场杂志拍摄，而且就在A市，杂志主编也是他的老熟人了。

周闻砚阴恻恻地笑了一声，我看你能躲哪去。

后天。

方之默提前十分钟到了拍摄现场，直接去了化妆间，杂志主编汪静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
曲小展好奇，“汪静今天不是有事出差了吗？”

汪静见方之默来了，脸上带笑走了过来，“阿默，来了啊。”

方之默和汪静的关系还行，和她合作过两次，平时见到也会互相打招呼，但也没多亲密，方之默在圈内没什么好友，他觉得圈里没好人。

“汪姐，你又变漂亮了。”方之默其实只扫了一眼，压根没注意看汪静长啥样，眼眨也不眨地说着漂亮话。

汪静笑得花枝乱颤，被方之默这样的帅哥夸赞，哪个女人不开心。

“那我们开始化妆吧，化完就开拍。”汪静拍了拍手，叫来了最好的化妆师。

方之默摘掉帽子，化妆师看着方之默的素颜皮肤忍不住羡慕，“你皮肤真好啊，平时是不是控糖。”

方之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，“对啊，平时饮料都不敢喝，膨化食品更不敢吃。”

化妆师啧啧，“你们明星也是挺辛苦的。”

曲小展在一旁呵呵呵呵呵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。

不知道是谁在周闻砚家吃了一地的零食皮。

方之默昨天晚上没睡好，准确的说从恢复记忆后的这几天都没睡好。

即使开了空调和暖气，被窝还是觉得冷。

方之默承认，有那么一咪咪怀念周闻砚那滚烫的体温，虽然肌肉有点硬，但至少可以暖脚。

方之默闭目养神，化妆师化妆还得一会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方之默敏锐的感知到周围的环境静了下来，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。

方之默不安，睁开眼想看看怎么回事。

刚抬眼，就发现周闻砚正俯身看着他。

周闻砚的眼神专注而深邃，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要被吸进去了。

方之默扭头看了看四周，发现化妆间就剩他一个人了，曲小展和化妆师都消失了。

周闻砚想起刚才方之默闭上眼睛，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像一把小刷子扫乱了他的心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方之默背过身去，语气很直，带着些许的不自然。

肯定是汪静出卖了他，方之默气愤，要不然周闻砚哪能到化妆间来。

周闻砚双手搭到椅子上，微微用劲，方之默猝不及防地被周闻砚转了过去。

两人面对面，坦诚相见，周闻砚不给他逃避的机会。

“这么多天了，还不好意思呢？”周闻砚故意撩闲，“差不多就得了，好歹也是亲过抱过的关系了，你还叫过我老公呢。”

方之默果然炸毛了，立刻嚷嚷起来，“谁叫你老公了，谁叫你？！叫你老公的又不是我？！”

“从你嘴里叫出来的，不是你是谁？我还有录音呢，要不要听听。”周闻砚说着就要把录音调出来。

方之默连忙上前抓住周闻砚的胳膊，不让他放，太羞耻了简直。

周闻砚反应极快，迅速反客为主，一下就抓住了方之默的手心。

方之默想抽出来，使了点劲，没抽出来。再用力，还是没抽出来，手都被拽的都有点疼了。

“就算你有录音，说这话的人也不是我。”方之默放弃了挣扎，转而踢了周闻砚一脚。

周闻砚动都没动，“不是你是鬼吗？”

“说这话的是李星星，我又不是李星星，我是方之默。”方之默强调，“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。”

“搞错的是你吧，在文辜创作的小说里，我们拍电影的时候，你扮演的的确是李星星，不是你方之默本人。”

“但是，你和我相处的那段时间，没有剧本，不是演戏，和你搭戏的也不是秦途，都是你自己本能做出来的事情，你凭什么说那是李星星。”

周闻砚有理有据地分析，方之默被绕进去了，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。

“不要什么事都赖给李星星，李星星可不会买情趣玩具。”周闻砚坏笑着说。

“你闭嘴！”方之默有一瞬间的慌乱，眼神飘向外面，生怕这话被人听到了。

“放心吧，外面有曲小展看着。”

曲小展你这个叛徒！
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，那天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，你看一下。”周闻砚把手机递给方之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