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脚步声,曲小展抬眼,和周闻砚的视线对视上了。
曲小展眼神微妙,周闻砚心里紧了一下。
周闻砚刚推门要进去,曲小展说,“里面有人,不过也快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到病房里传来方之默的怒吼声,还伴随着东西砸地的声音。
“给我滚!”
嗯,周闻砚安心了,这声音中气十足的,这力道也够狠,肯定什么事都没有。
随后,沈季青丧着个脸从病房里出来了,额头上被砸肿了一大块。
曲小展冷笑一声,“怎么没砸死你呢,阿默还是太仁慈了。”
周闻砚身子定住了,目光深邃而锐利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沈季青,似乎在审视他。
沈季青捂着额头,刚要说话就看到杵在门口的周闻砚。
周闻砚比他还要高一点,身形挺拔如松,黑风衣黑裤,显得整个人极为锋利。
沈季青从周闻砚身上感觉到了属于上位者的威压,咽了咽口水,错开视线,垂着眼和周闻砚擦肩而过。
周闻砚却叫住了他。
“沈季青?”
“你认识我?”沈季青顿住脚步,回头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周闻砚心里明了了,不再搭理沈季青,推门要进去看看方之默。
刚动了一下门,门里又传来方之默的声音。
“你也给我滚!”
周闻砚敲敲房门,示意方之默抬头,“是我,我也要滚吗?”
方之默以为是曲小展,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周闻砚那张罪恶的脸。
方之默状态还不错,很有精气神,就是整个人很烦躁很焦躁,脸色难看的要命。
两人一对视,方之默眼神立刻闪烁不定,不自在地微微偏过头,躲开了周闻砚灼热的视线。
周闻砚心稍微定了定,暗自舒了一口气,还好没一上来就拿刀砍他,有进步。
方之默没开口让周闻砚滚,周闻砚就厚皮脸地直接进去了,还把门锁上了。
目睹了全程的曲小展直呼,方之默你小子搞区别对待啊!怎么不让他也滚呢!
沈季青眼底的冰冷一闪而过,他问曲小展,“他是谁?”
“周闻砚啊,你不认识?人家可是影帝,而且还是A市首富独子。哦对你不是到国外发展去了吗,怎么回来了?混不下去了?国外的空气香吗?怎么没毒死你呢?”曲小展挖苦道,不遗余力地抨击沈季青。
沈季青抿唇不语。
房间里。
周闻砚如一尊门神立在房间里,也不说话,似乎在等方之默主动开口。
方之默咬唇,脑子里又浮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记忆,羞耻死了。
他怎么能叫周闻砚哥哥呢,不止哥哥,还叫了老公。
靠,自己这个傻逼。方之默捂脸。
自己这些天天天黏着周闻砚,周闻砚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呢,而且那天晚上他怎么能爬上周闻砚的床呢。
太不自尊自爱了!
房间里沉默了很久,周闻砚耐心十足,倒是方之默憋不住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居心叵测!”方之默冒出来一句。
虽然他现在的确居心叵测,但是周闻砚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清楚,“我之前没摸你屁股。”
方之默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上来了,“你怎么没摸?敢做不敢认?!”
周闻砚蹙眉,“这有什么不敢认啊,我要是摸了我肯定会认,我之后确实是摸了,你在我家的时候,那天晚上我不止摸了我还亲......”
“闭......闭嘴!!”方之默连忙结结巴巴地打断周闻砚越说越跑偏的话。
“你就是早有预谋,不然你为什么那天晚上不把我踹下去?!”方之默狠狠地瞪了周闻砚一眼。
周闻砚却觉得方之默是在对自己抛媚眼,媚眼如丝的,他心里顿时飘飘然的。
“我是个正常男人,你当时在我怀里这么扭,我为什么要拒绝。”周闻砚颇有些自豪地说,“而且明明是你主动的,最后出力的却是我,你都懒得动。”
方之默把枕头扔过去,砸到周闻砚脸上,“闭嘴!”
“好吧,那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,你说说,是哪天哪次?”周闻砚把枕头接过,放到床上,借机坐到了床榻上。
方之默踹了他一脚,周闻砚哼都没哼,屁股依然坐得稳。
方之默显然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,快速地就念出一个日期,“去年六月十六日的颁奖典礼。”
“在星光酒店举行的那次?”时间有点久远了,饶是周闻砚记性不错,也想了一会。
方之默点头。
周闻砚仔细回想,“那天我确实去了,但是我没有见过你。去年七月二十号你泼我酒的那次,我是第一次见你。”
“不可能,那天在洗手间,你趁我喝醉站不稳的时候下的手。”方之默言之凿凿地说。
周闻砚问,“既然你喝醉了,那你怎么知道没有认错人呢?”
“那天你穿的是L家高定限量西服,全国就那一件,你当天穿着它还领奖了,不是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