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以后，方之默就迫不及待地问，“你什么时候去找我哥？”

曲小展灵光一闪，从手机里百度出周闻砚的图片，指给方之默问。

“这是你哥吗？”

方之默认真看了看图片，满脸激动，崇拜地说，“是他，不愧是我哥，出去打工以后变这么帅啦！”

曲小展呵呵干笑两声。

那可不，剧里的秦途就是一个穷小子，穿衣打扮都是地摊货，周闻砚可不是。

“那个啥，你哥现在在大城市打工混的可好了，工作很忙的，一时半会来不了的。”

“没关系，我去找他也行，你带我去找他吧。”方之默眼珠咕噜噜转了转，立刻说。

曲小展接着说，“你脑袋摔伤了还得住院一段时间，等你能出院了我马上带你去找他。”

方之默盯着曲小展的手机瞅了半天，问他，“你手里这个是什么？”

也不怪方之默不认识，《星途》的电影里只有翻盖手机，没有这样高级的触屏手机。

“这个是手机，接打电话的。”

方之默知道手机是什么东西，于是他说，“那你给我哥打电话，我要和他说话。”

“你哥上班呢，不能玩手机。”

“那他什么时候下班？”

“七八点吧。”

“那等他下班了我要和他打电话。”

曲小展汗颜，他哪敢随便给周闻砚打电话啊。

曲小展敷衍地说行，准备到时候再想个理由，比如说手机坏了之类的。

“这个向日葵......”方之默把目光落到放在旁边桌子上的向日葵上。

曲小展说，“好看吧，这个是你哥.....”

“它里面有瓜子吗？”方之默满脸天真无辜。

曲小展：得，就知道吃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方之默在病房呆呆地等着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，脸上满是迷惘。

他没有问自己怎么在医院里，似乎心里也是感觉到有哪些地方不对劲，但是又不敢开口文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。

曲小展什么时候见过方之默这副表情，顿时母爱发作，恨不得现在就把周闻砚绑来。

曲小展今年三十多岁快四十，他觉得自己都快把方之默当儿子养了。

快到七点了，方之默又问曲小展他哥下班了吗。

方之默几乎每隔一小时问一次。

曲小展很温柔，每次都耐心安抚。

实则曲小展很焦躁，他在外面的走廊里走来走去，烟都抽完一包了。

最终，快到八点的时候，曲小展把烟一扔，操了一声，决定豁出去不要脸了，他要打电话让周闻砚过来看看方之默。

大不了就跪求。

曲小展心一横眼一闭拨通了电话。

周闻砚那边响了很久才接，他拍了一天戏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喂？怎么了？”

曲小展一听，原本冲到脑门上的热血又凉了。

“那个啥，没什么，打错了打错了。”

曲小展支支吾吾的，周闻砚昨天一晚上没睡好，又拍了一天打戏，心神不定的，现在很累，没有闲情逸致和他兜圈子。

现在打这个电话，除了有关方之默，也没其他事了。

周闻砚捏了捏鼻子，直接问，“是不是方之默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啊，对！他吧，出了点状况，您看看能不能来抽空看看他。”曲小展语气很诚恳，如果周闻砚在他面前，他估计真跪下哀求了。

周闻砚抬手，旁边新来的助理米乐立刻会意，把明天的剧组安排拿给他看。

“明天下午五点我过去吧。”周闻砚翻了翻剧本，准备让导演把他的戏份都集中在一起拍，这样五点差不多能结束。

“就现在行不行......”曲小展声音极小，一点底气都没有。

周闻砚蹙眉，“为什么要现在？”

曲小展不管了，直接冲进房间里，把手机交给方之默，对他说，“你哥哥下班了，想和你说话。”

方之默兴高采烈地抓起电话，声音激动，“喂，哥哥，你下班了吗？你什么时候来看我？”

电话那头的周闻砚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方之默见没人理他，气呼呼地看着曲小展，“你骗我，明明没人说话。”

曲小展怕周闻砚挂了，探头瞅了瞅，还在通话中，心放下来了。

“你哥哥那边信号不好，你再多说两句他就听见了。”

“好吧，哥哥，我想吃菠萝炒饭，你现在能给我送来吗？”

菠萝炒饭不是方之默最喜欢吃的，是李星星最喜欢的。

在电影里，李星星一共吃了三次，每次都是秦途亲手做的。

周闻砚攥紧了手机，心里有点明白曲小展为什么给他打这个电话了。

“好。”周闻砚回答，然后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