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小展听到周闻砚同意了,松了口气。
方之默伸手问曲小展要镜子,“我要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很丑。”
曲小展慢吞吞地递过去,“你放心吧,你这张脸现在依旧能迷倒万千少女。”
“迷倒少女干什么,我迷倒秦途哥一个人就行了。”方之默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曲小展只觉得牙疼,恨不得把他这句话录下来,等方之默以后恢复记忆放给他本人听。
周闻砚风尘仆仆到的时候,方之默正在剥橙子吃,他看到周闻砚来了眼前一亮,恨不得立刻就扑过去。
“哥!你来了!”
周闻砚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,只能嗯了一声,然后把一个精致的外卖盒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,“菠萝炒饭。”
“谢谢哥,我正好饿了。”
曲小展帮方之默拆开,米乐很有眼力见地把曲小展挤走,说,“我来吧,周哥有点事要问你。”
方之默眼睛时刻追随着周闻砚,曲小展赶紧说,“我就是和你哥出去抽根烟,就在门口,他不走。”
方之默这才放心,点点头开始吃饭。
米乐伺候得相当细致,倒水递纸。
他感觉自己和服侍小主的太监没什么两样。
周闻砚全副武装,挨个去餐馆问有没有菠萝炒饭的时候,米乐可是全程目睹了,和王盛那个蠢货不一样,他一眼就分清大小王了。
门外。
“他怎么了?”
曲小展递了根烟给周闻砚,周闻砚破天荒地接了,他许久不抽了,今天脑子有点乱,需要吸根烟平复一下。
“唉,医生说他失忆了,啥都忘了,就把电影里的事记住了,他现在认为自己是李星星,所以一直要找秦途。”曲小展愁眉苦脸,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记住谁不好啊,非得记住周闻砚。
电影后段的剧情是秦途出去创业,他承诺安顿好就来接走李星星。
秦途死于在工地打工的第三个月。
高空坠落,面目全非。
一年后,李星星等不下去了,要去找秦途,被父母发现,打断了腿,从此走不了路。
李星星疯了,每日都会坐在门口等秦途回来。
最后的一个画面是夕阳西下,光线打在李星星的背影上,李星星渐渐垂下来头,没了生息。
方之默现在不记得后半段,只记得秦途出去打工了,现在是来大城市找他的。
曲小展告诉方之默,他是在工地打工不小心从二楼摔下来了。
方之默很轻易地就信了,李星星没方之默本人这么多心眼子,单纯好骗。
周闻砚吸了口烟,硬朗的面容隐匿在烟雾中,“什么时候能恢复?”
“不知道呢,你看他这情况,我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,你得空的时候就给他打个电话,实在不行我教他用微信,你让助理陪他聊天就行了。”曲小展咬咬牙说。
周闻砚抬眸,抖了抖烟灰,声音沙哑,“你这不是欺骗智障儿童吗?”
曲小展一听有戏,“那怎么说?”
“你教他用微信,我闲了可以和他聊天。”周闻砚说,“不过除了这个我也帮不了别的了。”
“好好,太好了,周哥您真是个大好人!”曲小展给他竖起大拇指。
周闻砚冷哼一声,掐烟进屋。
方之默吃了几口就饱了,一直观望门口。
周闻砚一走进来,他就要拉周闻砚的手,“哥,你是不是瘦了。”
米乐识趣地闪出房间,把门关上。
周闻砚用目光仔细摩挲方之默漂亮的脸,从上面看不出一丝演戏的痕迹。
周闻砚任他牵着,确定他是真的失忆了。
没失忆的方之默演技没这么好。
“没瘦,就是体脂高了。”周闻砚有问有答。
方之默听不懂体脂是什么,不过这个不是他关心了,他只关心,“哥,你现在在哪上班啊,住在哪里,你什么时候给我接过去住。”
周闻砚权当哄孩子了,摸了摸他的头,用秦途的口吻说,“哥现在事业才刚起步,只能住多人宿舍,暂时还不能把你接过去。”
“好吧,那等你混好了,我们一起租个房子。”方之默捏拳。
周闻砚点点头。
方之默突然鼻子动了动,一路嗅到周闻砚的胸口处。
周闻砚只是闪了个神,低头就看到自己胸口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哥,你来大城市怎么还染上坏习惯了呢,烟味好臭,你能不能不要抽了。”方之默嫌弃地推开周闻砚。
周闻砚心想你管的还挺宽。
周闻砚没有说话,衬得表情越发冷漠,方之默张了张嘴,他感觉自己的秦途哥变了,不像以前这么惯着自己了。
电视里说的果然不假,男人一去大城市打工就会变心!
方之默委屈极了,沉默着躺下睡觉,把背后对着周闻砚。
周闻砚只当他累了,没多想,帮他掖了掖被子,只说下次有空来看他就走了。
曲小展回屋,看出来方之默闷闷不乐的,但是没办法,周闻砚已经帮了他们不少,不能强求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