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有人送来了拍卖会的入场券。
轻飘飘的一页纸,顺着门缝赛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大注意。
江屹是傍晚的时候,出门买了一些食物,回来后才发现的,彼时他已经和陷入烦乱思绪的小猫几个小时没对话了。
对方沉默不严,他也耐得住性子。
他拿着邀请函,上面的署名赫然是“魏燃”二字。
不由得挑了下眉,意外于这家伙在这种地方用大名生活竟然也能混的风生水起。
邀请函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标记,需要在特定的角度才能显现。
这个……
江屹眯了下眼,和之前在码头时,那些货物箱上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看起来,这个拍卖场,的确和伪联脱不了干系。
他又看了眼一旁闭目休息的宁洱。
下午的试探亲吻让他确信,宁洱并不排斥他。
而通过经验来看,他当时的反应……
江屹稍微回忆了下,那时候宁洱的精神力有轻微的波动,但控制的很好,只是浑身不自然的紧绷,手臂都鼓起青筋。
可以确定,这样的“越界”相处,会让宁洱的身体数值变化。
而且,通过结果来看,大概是好的。
所以宁洱在权衡。
江屹深呼吸了一口气,他意识到,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。
大概是因为燥郁期的原因,也可能是因为宁洱这副乖巧的姿态让他心痒。
他走到对方面前,张了张口。
还没说出什么,宁洱已经睁开了眼。
茫然的眼神落在江屹脸上,与他对视片刻后,缓慢下移,掠过他的唇时,有些飘忽不定。
“怎么了?”
江屹将买来的东西塞在宁洱手里:“吃点,好好休息,恢复体力,明天……出发。”
这算是……
台阶吧。
宁洱愣愣地接过,面无表情地朝着口中塞去。
没有谨慎,也不怀疑。
江屹沉默地看着他吃完。
宁洱忽然抬头看向他:“你不吃吗?”
江屹唇边勾起一抹笑意,跟着坐在他旁边,也拿起一块,动作顿了顿,然后塞入口中。
“你之前说的话,”宁洱忽然开口,耳尖有点红,“我就当没听见。”
他到底是服了软。
也可能,是接下了江屹给的台阶。
他们之间的问题被抛开,的确不该在这个时候产生隔阂。
乖的,想让人弄坏。
江屹舔了下后槽牙,压下将人桎梏在怀中亲吻的冲动,很轻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片刻后,他开口道:“明天我们的身份是卖家和伴侣,他们可能会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,需要我教给你怎么做吗?”
宁洱被转移了注意力,有些疑惑:“怎么教?”
江屹偏头看他,视线从微微敞开的衣领一闪而过:“全程保留一丝链接的意识。”
宁洱一愣。
这句话的意思是,全程保持精神链接的状态吗?
只有一丝,但被人发现的可能性还是太大了。
宁洱摇摇头:“这不合理吧。”
江屹没有强求,而是意有所指道:“那要你随机应变了。”
宁洱此刻没听懂他的话中有话。
而第二天,在会场被要求证实江屹是他的“伴侣”的宁洱,罕见地有些茫然。
这要怎么证明?
但前一天还信誓旦旦拒绝了江屹的帮助,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。
他握了握手中的锁链,拉扯的江屹一个踉跄。
只见宁洱带着面具,藏起脸上的表情,只留下半个紧绷的下颌线,和带着高傲讥讽弧度的唇。
“我的东西,还需要跟你证明?”
他凉薄的眼神恰到好处。
江屹微微一滞,心口不自觉的加速跳动。
他能感受到宁洱还有一些紧张,所以手上的力气越发重了。
倒是……真的有一番,被掌控的感觉。
江屹眼神暗了暗。
魏燃给宁洱的人设是高高在上的小少爷,是来劝魏燃回伪联的,但听说这里有个新奇的拍卖会,就找他要了入场券,带着自己的“伴侣”兴致冲冲地赶来了。
伸出手臂拦着他们的黑衣人面无表情,公式化地重复:“请大人自证。”
宁洱烦躁地叹了口气,靠在宽大的靠椅里,微微低头,与江屹对视上。
漆黑的眸闪过一抹狠厉,他勾勾手指,示意江屹上前。
江屹如善从流地靠近。
他作为宁洱带来的向导,没有身份,只有一条被锁起来的镣铐,作为他是宁洱“所有物”的证据。
但很可惜,这不能说服这些死板的工作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