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洱抱着衣服,磨磨蹭蹭地躺在了江屹身侧。
明明和地面只拉开了一段距离,但温度确实要上升不少。
宁洱勾了勾唇,轻声道:“晚安。”
身侧躺着个大活人,原本困顿的江屹此刻睡意全无。
黑暗中,两个人都闭着眼睛,呼吸刻意放的平稳。
最后不知是谁先睡着的。
到了后半夜,气温降得更低,迷迷糊糊中,江屹觉得有一团热源钻进怀中,毛茸茸的一大团,触感十分绵软。
他恍惚着睁开眼,只见怀里的豹猫缩成一团,和它的主人一样的蜷缩姿态,看起来是冷的很了。
江屹揉了揉精神体的脑袋,又偏头看了一眼身侧抱着衣服缩成一团的人。
这么冷么?
迟疑了一下。
他掰过宁洱的肩膀,将他扣在自己怀里。
两个人挨在一起,热度缓慢攀升。
宁洱好像不发抖了。
他睡眼惺忪地睁了下眼,没明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,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。
江屹没听清,只觉得宁洱在怀里动了动,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,然后将手搭在他腰上,就这样抱着他又睡着了。
江屹失笑。
这三天的躁郁期,原本的计划是连宁洱一起避开的,就是怕自己会对他作出什么事来。
幸好抑制剂的效果还算不错。
江屹感觉自己没什么躁动,便随心意收紧手臂,两个人离得更近了些,呼吸交融。
再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。
天光乍亮,床上交叠的身影动了动,双双睁开眼。
宁洱一脸呆滞地看着被自己当成抱枕抱着的江屹,小心翼翼地挪开他腰间那只属于自己的手。
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?
他只是觉得很冷,然后他好像抱住了自己睡觉时喜欢抱着的那个超大玩偶。
虽然玩偶的温度比平时要凉上一些,但抱的久了,好像也染上了他的体温,变得温暖了不少。
所以说……那个玩偶不是玩偶。
竟然是……江屹?
正在宁洱曼联不可思议地头脑风暴的时候,江屹睁开了眼。
看出怀中的人还带着刚睡醒时的茫然,头发蹭的乱七八糟,不知脑补了什么,脸却红的不成样子。
他面色如常的开口打招呼:“早上好,昨晚睡得好吗?”
宁洱吓了一跳,脸色更红,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:“还,还不错。”
江屹坐起来,揉了揉发麻的手臂。
宁洱看了一眼他的肩膀。
这不会是被他压的吧?
“那个,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。
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。
江屹皱眉看了一眼门的方向。
宁洱瞬间警惕起来,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蹑手蹑脚地下了床,凑近门边冷声质问:“谁?”
门外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魏燃的声音:“是我,魏燃。”
宁洱也愣了,不知道这个人大早上的来做什么?
他回头用眼神询问江屹的意见,得到他的点头后,冷着脸打开了门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魏燃看着开门的人脸色不善,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正捂着酸痛的肩膀皱眉。
他恍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:“我打扰到你们了?”
宁洱没好气地说:“知道还来?”
魏燃脸色怪异又震惊地看着江屹。
江屹没什么反应,下了床,将宁洱推进卫生间:“去洗漱。”
宁洱听话地摔上卫生间的门,发出“哐”地一声巨响。
魏燃神色无辜地提着一袋东西:“给你们带了一些吃的。”
江屹看到他手腕上戴着一个银白的手镯,在光的反射下,亮的刺眼。
他没接,又问了一遍,刚刚宁洱才问过的问题:“你来做什么?”
魏燃笑嘻嘻的。
他似乎是重新整理了一下自身形象,看着比昨晚那个邋遢的怪人好上很多,不像是流浪汉,更像是一个,野性十足的冒险家。
他说:“既然你们的目标是那个地下囚笼。那我想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帮助。”
刚刚洗漱完毕,从卫生间走出的宁洱一脸狐疑的看着他:“你会这么好心?”
魏燃看着面前的两个人,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。
昨晚他就猜测这两个人应该是一对,但又不是他想的那样,好像一直以来占主导地位的那个人都是江屹。
魏燃探究似的眨了眨眼,看向江屹:“当然是有条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