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个激灵,一下子清醒不少。
四下看看,只觉得有股风往衣领里钻,冷的让人发颤,他忙不迭钻进了集装箱里。
可虽然人在集装箱里,但还是有止不住的风。
“别说,有风的时候,是挺冷的。”他咕哝着,“阴恻恻的,应该喊上老罗陪我一起的。”
突然,他解开腰带的手顿住了。
怔愣地抬了头,看见越过头顶,不知何时真的多出个影子。
明显有人站在集装箱口的光源处,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,将里面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。
他皱了皱眉,没敢回头,粗着嗓子问:“老罗?是你吗?怎么不说话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雪松气味蔓延开,冻的他脑仁疼。
这是……
向导素的气味?
守卫猛地回过头,看见阴影中站着个青年,是江屹,穿着跟他一样的工服,但明显宽大了些,不是很合身。
他眯了眯眼,看不清青年的表情,谨慎地问:“你是哪个屋的向导?我好像,没见过你吧?”
青年个子很高,气质冷得很,让人忍不住发怵,可毕竟是向导……
守卫的心突突地跳,全然不知危险降临,竟然在这种时候死了荒诞的心思,额角的青筋也不停浮现,他朝着江屹的方向走了两步。
“既然来找老子……那就别走了!”
待看清江屹的脸时,稍微顿了顿。
很陌生。
这种不近人情的冷漠眼神,哟,还是个辣的。
他狞笑两声,擅自做了猜测:“我猜猜,你是领班那个屋的?那老不死的就喜欢驯服你这种冷冰冰的向导,下手忒狠!”
见江屹不说话,他又说:“怎么,被他打的受不了?想跑?还是想投奔别个?”
他啧啧两声,脑子里不知脑补了什么,笑容越发恶心。
江屹眼中闪过嫌恶。
从他三言两语中,就能猜出来向导的地位有多低。
在这里,向导不是一个独自的人,而是资源、抚慰品、发泄桶,甚至连宠物都算不上。
江屹抬腿,一脚踹在毫无防备的哨兵大腿上。
用了十成十的力气,□□撞在集装箱的铁皮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这个向导……在做什么?
守卫愣了下,后背应该擦伤了,火辣辣的痛。
他反应过来,还是将江屹当做想逃跑的向导,气极反笑:“老子倒要看看,你能不能跑的掉?!”
精神力放出,精神体也慢慢显形。
江屹没什么兴趣地撇了一眼,是个通体漆黑的大猩猩,没开智一般,捶打着自己的胸口。
他皱着眉,释放出的向导素混在空气中,随着精神力一起,猛地压近哨兵还没爬起来的身躯。
刚刚的动静不小,他得速战速决了。
大猩猩动作迟钝了下,然后竟然停下了动作,不受控似的,看了看主人,又看了看向导,最后遵从本心缓缓垂下了头。
哨兵惊讶万分,他好像失去和精神体的联系了!
他感到一股寒意,终于意识到,这个向导……不是分配给他们的那些资源,而是一个不知从那里来的狠角色。
江屹的精神力压迫感很强,哨兵很快就要喘不过气来了!他恍惚地想起一个组织:“你是暗流的人?”
江屹意外他会说出这个名字。
看来暗流做的事,他们这种小人物也有所耳闻。
他没有解答的义务,释放的向导素被他吸收的差不多,到时间了。
守卫以为他是默认了,掩饰住眼底的不甘,翻了个身,跪在地上,神色痛苦地哀求:“放了我吧!我就是一个看门的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下一刻,尖锐的刺痛在脑海炸开,守卫眼中的所有情绪在一瞬间瞬间全部褪去,瞳孔变得麻木不仁。
他停下了动作,后背紧紧弓起,有一种机械的紧绷感。
失去身体控制权的哨兵听到冰冷的声音响起:“我说,你做。”
他摇晃了两下,然后直起身子,跪在原地,像个木偶。
“做。做。什么?”
江屹撇了一眼身后,已经有人提着灯走了过来。
“老贾?老贾?你人呢?出什么事了?”
是他那个很警惕的同伴,好像是叫,老罗?
江屹让开一点,示意这个叫做老贾的哨兵出去。
老贾缓慢地站起来,腿根传来剧烈疼痛,但他仍然拖着身躯一瘸一拐挪了出去。
“你怎么回事?”是老罗看见了他,提着灯对他照了照,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怀疑起来,“上个厕所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。”
老贾干笑了两声,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:“摔了一跤。”
他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老罗只当是他痛的面容扭曲,没多想,上手扶了一下,责怪道:“怪不得我刚刚听到砰的一声,还以为进人了,都说了让你注意一点。”
老贾心里咯噔,却被控制着说不出话。
可不就是进人了吗?!
他才不是不小心摔的!是被打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