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装出一副受伤哨兵的冷清样子在埋怨,但心底却在不停地夸叹精神体。
“做的不错!”
向导听到这年轻的声音,不由得一愣,有些放松下来,轻声说:“你别凶它,它也是想找人帮你。”
说着,他忍不住伸出手,想抚摸豹猫柔软毛茸的身体。
豹猫灵巧地躲过,冷傲地哼了一声,朝着宁洱的方向跑去,还不忘回头冲着向导哈气。
精神体会继承主人一部分性格。
豹猫对向导天然排斥,不喜欢被他们触碰。
但江屹是个例外。
向导的手顿在空中,属于哨兵的精神力混着下过雨的潮湿,挤在狭小的巷子里,有些明显。
他出声询问:“那个,你好像伤的很严重,精神力外泄会很麻烦……所以,需要帮助吗?”
宁洱有些奇怪这个向导的态度。
不是说暗流组织很敌视哨兵吗?现在又是在做什么?想安抚他?
真奇怪。
宁洱冷着声音:“不用。”
那个向导好像松了口气。
宁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阳光透过帽沿压下来,露出一个尖下巴。下颌线紧绷成一条直线,唇也紧紧抿着,表达着主人的冷漠。
但他却没错过向导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。
宁洱掩下眼底的嫌恶,坏心眼地转移了话题:“我需要消毒的药品。”
向导这才注意到他身体上都是稀碎的伤口,尤其是四肢,伤的尤其严重。
他眼神变了变,正色起来:“你这是怎么伤的?”
宁洱眼睛亮起来,一字一顿提醒他:“爆炸伤。”
向导的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他反应了一会儿,忽然感到遍体生寒。
这个陌生哨兵,竟然就是江屹带来的那个!
没想到他的精神体那么无害,他如此轻易就被吸引,甚至还因为他的声音年轻,就放松了警惕,想要安抚对方。
向导这才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多蠢的错误。
难道一直以来,这个哨兵都在暗中窥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吗?
最糟糕的是,自己作为向导被反侦察,竟然毫无察觉!
他铁青着脸色,试图掩饰内心的震撼,顾左右而言他,口不择言地挑破了宁洱的身份:“你就是江屹的队友吧,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宁洱挑眉,将这个向导的写在脸上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。
虚伪!
宁洱没什么兴趣地打断他的拖延,他的声音冷漠,出口便是诘问:“为什么跟踪他?”
“谁?”
哦,江屹。
向导的心收紧,他在犹豫。
藏在后背的手捏着信号传送器,他只要按下按钮,白虞就会知道,他这边出事了。
宁洱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,放出来的精神力像变了个人,不再看起来无害,而是充满了威压。
一团似的压下来,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提醒你,别按下你那个破按钮。”宁洱笑一声,长长的眼尾上挑,戏谑的口吻十足,“不然,我不敢保证……”
会做出什么。
如愿看到向导颤抖着手,信号传送器“哐啷”一下掉在地上。
宁洱眯了眯眼。
他看得出,这个向导非常惧怕。
是因为自己的身份,还是这威胁?
宁洱稍微有一个猜测,虽然觉得奇怪,但这更方便了他套信息。
抬腿走近。
一步一步,定在他身前。
向导听到宁洱继续说:“你们暗流既然不信任我们,又为何求助?”
他语气里有好奇,诉说出一句残忍的真相:“你们想把白塔当旗子。”
说的向导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有些难堪地低了头。
真可惜。
宁洱看到他这副反应,明白自己已经将真相炸了出来,眯着眼下了结论。
他最讨厌给这种虚伪的人做事。
他需要一点伪装。
“我会保证你的安全,现在,告诉我,他去哪了?”
向导低着头,肩膀都缩起来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。
他会说的。
因为说了并不会影响他们的计划。
江屹就是去寻找宁洱的,而那边也有组织的人提前布置了,只要面前这个哨兵出现,就会踏入圈套。
但他没想到,这个哨兵是这么年轻的一个……青年?
可他毕竟是个哨兵,精神力穿透过来,带来极致的震撼,他不可抑制地害怕。
这是长期被哨兵压迫导致的应激症状。
面对着明显不好惹的哨兵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,向导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发抖。
宁洱沉默地看着对方的反应,觉得这个向导表达出的一切都非常矛盾。
惧怕哨兵,又不得不前来,甚至提出来安抚。
宁洱还想到,他听到自己说不用时,反而松了口气。
他有些奇怪地发散着思维,这个星球上,向导的态度好微妙。
难道只要哨兵提了,向导就必须抚慰他吗?
这样是不是太过偏颇了。
哨兵的意愿好像被无限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