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硬一点的手段么……?
江屹冷淡地说:“我向来不强迫哨兵做疏导。”
听到这里,宁洱忽然冷笑一声。
封城还真找到了一个可以针对自己的向导。
他就那么有把握,这个向导可以帮他做疏导吗?
那两人渐行渐远,在下一个转弯处,迎面一个慌张的身影撞过来。
江屹适时停下脚步。
对方没注意到还有人,来不及刹车,一个不小心摔倒。
一叠资料散落在地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
那人连声道歉,蹲下身来捡那份文件。
江屹本不在意,视力极好的他却看到封面上的“宁洱”二字。
“这么慌张做什么?”封城呵斥了一声。
来人是宁洱专属医生的助手,犹豫了下,说道:“宁洱的体检报告出来了。”
封城皱了皱眉,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江屹身上。
江屹没什么耐心跟他演戏,露出一个虚假的笑:“不然,我先离开?”
“不必了,”封城叹了口气,“直接说吧。”
助手将整理好的资料递过来:“医生说,很糟糕。”
封城看了几眼,眉心重重地皱起来,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。
难道和疏导有关?
他将报告递给了江屹:“你也看看吧。”
宁洱的身体数值在极速下降,之前还能摸到S级的边缘,现在却只有A级了。
如果继续下去,恐怕连毕业考核都变得困难。
封城摆摆手,让他过去了。
助手却没走,支支吾吾地在犹豫什么。
封城不耐地问: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是今天新转来三区的向导,在来的路上出了点事。”助手咬着牙道。
封城猛地皱眉,不妙的预感萦绕,他感到阵阵头疼,脸色变得难看。
他冷声道:“怎么出的事?说!”
上位者的威严压的人更加瑟缩,那人低着头快速说:“是车祸。排查过了,属于意外。”
江屹的视线从手中的资料略过,看了封城一眼:“你从一区要向导过来做什么?”
“毕业生的考核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江屹当然知道。
毕业生需要完成三个拟订等级的任务,才能顺利毕业,而最后一个任务,硬性要求是和一个向导组队。
“这是一区成绩最好的向导,特意要来配合宁洱的。”封城哑着嗓子回答。
江屹眯着眼,看他神色变得异样,直觉这里面有猫腻。
封城有些狐疑,手捏着资料,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,他低声说:“这么凑巧么?”
江屹没什么心情探讨这位向导来不了的原因。
他抬腿想走。
封城却叫住他,声音里透着一股后怕:“今天三区的向导开集体会议,外来的向导又出了事,若不是你能赶过来……宁洱是不是必死无疑?”
江屹愣了一下,他停下脚步,否认道:“不会。”
见他说的肯定,封城松了口气。
“这次宁洱还有理智,甚至能及时收回自己的精神图景,但他的问题就是精神图景扩的太大了,如果再来几次,收不回去的话……就难说了。”
封城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,因为他说的是“这一次”不会危及生命。再来几次的话……后果是什么,方才江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。
“真的只是意外么?”封城又叹了口气。
自从接手宁洱之后,他感觉快把这辈子的气叹完了。
他定了定神,忽然换了一个话题:“你这次假期有多久?”
“一个月。”江屹面色不改,冷声提醒道,“如果你要购买我的假期,请根据《基本法》支付我基础工资三倍以上酬劳。”
江屹难得升起好奇心:“宁洱到底有什么特别的?”
封城犹豫看了他半晌,最终还是诚实道:“他有成为黑暗哨兵的潜力。”
江屹:……这该死的好奇心。
所以那些过分的“在意”和“重视”,好像都变得情有可原了。
江屹暗自思忖,说不清是什么情绪。
黑暗哨兵向来极端自控,无需向导辅助,但就今天的情况来看……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?
而手里这份体检报告的数值极度异常,如果高频率忽高忽低,别说成为黑暗哨兵……就像封城想的那样,单是毕业都很艰难。
封城已经起身:“这件事,最好还是……”
“保密,我知道。”江屹跟着站起来,冷声打断他的话。
他摆摆手,准备去三区的临时住处休息一下。
在他走后不久,封城沉着脸做了一份汇报。
很快,收到了塔的回复:
允许将向导江屹暂时调配至三区,帮助哨兵宁洱完成毕业考核。
同时继续观察哨兵宁洱的情况,如有必要,可采取强制措施为其疏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