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莱：“……”

他坐起来，看见原非那张正经脸，嘴角微微抽搐。

吴斯扬狐疑地看着两人，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，然后笑着噢声。

大胡子完全没察觉到，还在观察躺在不远处的丧尸王：“这玩意儿真的死了？不会再爬起来吧？要不要再补两枪？”

“随你。”吴斯扬看向费莱，“不过竟然骑摩托车过来救场，真不知道你是胆子大还是不怕死。”

费莱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，淡淡地说：“那辆车没了。”

“怎么没了？”

“丧尸太多，我没耐心，直接点火烧车把它们炸了。”

“……喂喂，你起初就不应该骑摩托车吧，那简直就是噪音扩音器啊，真的那场面吓死我了快。”吴斯扬无奈地挠挠下巴，“原非你也说说他吧。”

正埋头填充子弹的原非看向他们，眼睛里满是茫然不解：“我能说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费莱偏过头，到底还是没忍住，面无表情地噗嗤声。

原非白他眼。

面包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离开，扬起的灰尘被风吹散。

李爷走了，董兰也走了，那群幸存者跟着白鸟去北区菲城寻找新的希望。

临行前白鸟递给他一条项链，银色的链子，坠子是个厚重的小金属银牌，上面刻着树形图文和一串文字。

“如果你们以后来北区求助，这个会有帮助的。”白鸟说。

原非接过项链，开了个玩笑：“难不成你还是北区基地里的老大？”

白鸟笑着说：“我要是老大，不至于流浪到这里。”他顿了顿，朝原非挥挥手，“走了，救命恩人，有缘再会。”

原非目送他们离开的时候，旁边传来一句酸溜溜的话：“你们感情这么好？”

像是什么东西泡在醋缸里腌了三天，捞出来还带着酸味。

原非无语地撇了撇嘴，他转头看着费莱，故意说：“是啊，比你好。”

费莱的嘴角抿成条直线，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爽两个大字，脸也臭得很。

原非朝大胡子他们挥了挥手：“我们也准备回去了！”

“好嘞！”大胡子已经坐上了驾驶座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“总算能回基地了！”

吴斯扬坐上副驾驶，靠着椅背，他把后座留给了费莱和原非。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，毕竟他不想掺和进两人那点微妙的气氛。

大胡子开车很稳，但话也多。

他和吴斯扬聊得热火朝天，从丧尸王聊到范医生，从范医生聊到白鸟，从白鸟又聊到费莱那辆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摩托车。

大胡子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，发现两人一个靠左一个靠右，中间隔着好大一条缝，谁也不看谁。

他压低声音问吴斯扬：“他俩咋回事？怎么一句话都不说？”

吴斯扬也瞥了眼后视镜，然后收回视线，同样压低声音回答：“别管他们，闹别扭呢。”

原非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休息。

他听到了吴斯扬的话，但懒得理。

费莱也没说话。

车里安静了几分钟。

费莱懒散地说：“扬叔，差点忘了通知你，藏在床底下的那两瓶酒，已经被温圆收缴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吴斯扬整个人从副驾驶上弹起来，差点撞到车顶。

他转过头，瞪大眼睛看着费莱，满脸的难以置信：“为什么？！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了好久的宝贝啊！”

费莱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温圆说你身体不好，要少喝酒，省得说胡话。”

吴斯扬当即我靠声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，瘫回座椅上。

大胡子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：“你是从地窖里偷拿的？”

吴斯扬没好气地说：“好好说话，什么偷拿，那叫战略性储备。”

原非笑了笑。

但就在这时，眼前突然跳出系统提示界面。

「恭喜流浪者完成支线任务：北区新生丧尸王，获得经验点1000，当前大神排名榜第65名，支线任务：丧尸王的秘密追踪中——」

原非盯着那几行字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
追踪？什么意思？

丧尸王已经死了，但爱丽丝系统却说追踪中，这意味着任务还没完成，意味着还有另一只？

费莱伸手轻轻握住他，温热的掌心带着层厚茧，像在接纳着他所有的不安。

原非回过神，偏头看向他

费莱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原非看着他沉静的面容，心里的那点紧绷慢慢松懈，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呼出。

“累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睡会儿。”

费莱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：“睡吧。”

回到基地后，原非在房车里休息了三天。

不是他想躺，是身体和精力实在撑不住。

外伤虽然已经愈合，但内里损耗需要时间恢复，精神也几乎透支，念力用得太多，大脑像是被掏空一样，每次想事情都会隐隐作痛。

其他人会轮流来看他，给他送饭，给他换药，也不多说话，只是坐在旁边陪他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