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颅骨飞出去，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脑浆，它的嘴终于松开了，原非的枪管从它嘴里滑落。

原非趁机抬脚踢在它胸口，把它踹开了。

丧尸王踉跄后退，撞在墙上，它的脑袋只剩一半，但居然还没死。

然后它朝两人忽然扑过来。

速度快得惊人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。

原非瞳孔收缩，心想这东西的爆发力确实恐怖。

他抓住费莱的手臂，想拉着他跑，但费莱没动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只冲过来的丧尸王，面无表情。

然后他把散弹枪递给原非，右手抽出腰间的长刀，然后迎着丧尸王跑过去。

只见刀光一闪，丧尸王的右臂飞出去，断口处喷出黑色的污血，它步伐踉跄，嘴里发出含糊的嘶哑声，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愤怒。

费莱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。

他抬脚把它狠狠踹向玻璃围栏。

哗啦！

玻璃碎裂。

丧尸王从三楼掉下去，砸在一楼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
费莱站在围栏边缘，低头看着下面那个还在挣扎蠕动的身影，冷冷地啧声：“蟑螂吗？这都不死。”

原非走到旁边，往下看了眼。

“这只丧尸王大概有自愈能力。”原非说，眉头紧皱，“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。”

“别担心。”费莱说，“你待在原地，我把它解决完你再下来。”

原非愣了下：“你说解决是什么意思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费莱已经抬手摸了摸他乱糟糟的黑发，掌心的触感温暖，带着层薄茧，在脸颊边缘停留了下。

“对了，”费莱岔开话题，“那位卷毛朋友的状态不太好，你先去看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直接从围栏的缺口跳下去。

原非：“？？？”

他冲到围栏边往下看。

费莱已经借助广告布稳稳落在一楼，然后从背上解下一个东西。

那是什么？一个黑色的长筒状物体，看起来像……

原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是榴弹炮，还是加强版的。

“费莱你这个疯子——！！”原非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商场里回荡。

费莱没听见，因为他已经去追丧尸王了。

原非转身走回角落，蹲下来看白鸟。

白鸟靠在墙上，脸色比刚才好了些，他抬头看着原非。

原非扶他站起来：“能走吗？”

白鸟点点头：“还行，反应过来了。”

“我扶你下楼。”

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。

刚下到一楼，还没走出通道，前方传来巨响。

轰隆——！

整个地面都跟着震了两下，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，夸张得像在下雪。

原非惊愕地发现有一面墙壁直接被轰破了，砖石碎块飞得到处都是，露出一个黑焦焦的大洞。

原非透过那个洞，看到中央大厅。

一片狼藉。

原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对白鸟说：“你待在这里。”

原非快步绕过满地的障碍物，视线随着墙壁上如花绽开的血液，他紧张地握了握手，脚步趔趄，直到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。

走近了，他才看清。

费莱站在那里，抬着手臂，五指死死掐着丧尸王的脖颈将它抵在墙壁上。

丧尸王的浑身被炸弹炸得破烂不堪，脑袋也只剩小半个，唯一剩下的那只眼睛也失去血色。

但它还没死透，它的嘴还在动，发出含糊的嘶哑声，像是最后的挣扎。

然后，它死了。

原非往前走了两步，轻声呼唤：“费莱？”

费莱偏头，脸上溅着黑色的血，眼眸里的冰冷狠厉，在触及到原非的时候逐渐消融。

他松开手，走到原非面前，接着伸出手臂，轻轻抱住了原非，沉默两秒，慢慢地叹了口气，费莱喃喃：“非。”声音很低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原非僵了僵，费莱的声音像片羽毛落在他心上，他的耳根开始热起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
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说话声。

“老大！费莱！你们在哪儿？！”

是大胡子。

原非反应过来，他抬手推开费莱。

结果用力太猛，费莱猝不及防，被推得踉跄后退，一脚踩在废墟上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倒在地上。

原非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费莱，四目相对，一时无言。

“费莱！你没事吧？”吴斯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大胡子挠了挠头：“费莱你怎么躺地上了？没事吧？”

原非：“他腿抽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