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。二楼的情况和一楼差不多，但多了几具尸体，不是丧尸，是人的尸体，已经白骨化了。

他们穿着工作服，大概是这里的店员，没能逃出去。

原非扫了一眼那些货架。

大部分已经被洗劫过，但还有些东西被遗漏了。

他走过去，拿起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，服务器硬盘，容量很大，又看到几个交换机，完好无损，墙角堆着一箱网线，还没拆封。

“能拿的都拿。”原非说。

吴斯扬和大胡子立刻行动起来。

他们把有用的东西往背包里塞，服务器硬盘、交换机、网线、还有几个路由器。

大胡子甚至还找到了两台崭新的显示器和主机，咧嘴笑了：“真得劲啊。”

三楼有六只丧尸，腐肉缠身，充满恶臭，它们嘶哑着声音朝他走来，原非一枪一个，消音器的闷响很轻，没有惊动更多。

三楼是监控设备和照明设备。

货架上摆满了工业相机、镜头还有各种型号的灯泡灯管。

原非找到了植物生长灯，还有一大箱LED灯带，可以用来做内部通道的应急照明。

“发财了。”吴斯扬看着那些东西，眼睛都亮了。

四楼是办公用品。打印机、复印机、传真机，这些用不上，但墙角堆着几个铁皮柜，里面全是各种电线和线缆，整整齐齐地卷着。

大胡子二话不说，把那些线缆全扛了出来。

五楼空荡荡的，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

六楼是仓库，门锁着，原非用枪打掉锁，推开门。

里面堆满了纸箱，有的已经塌了，有的还完好。

原非打开一个，里面是几箱电线、一箱保险丝，还有蓄电池。

三人开始搬运。

一趟一趟，把能拿的东西都搬到楼下皮卡上。

建材市场在隔壁，这里的丧尸也多，整个市场里至少有上百只游荡的感染者。

原非没有冒险进去。

他让吴斯扬开车在市场外围转了一圈，直到找到一个靠外的仓库，门锁着，看起来还没被洗劫过。

“这里。”他说。

大胡子用斧头劈开门锁，三人进去。

里面是卫浴用品。成排的马桶、洗手池、浴缸、花洒，整整齐齐地摆着，虽然落满灰尘，但全都完好。

“老天爷，原非你找得真准啊，都可以去买彩票了！”吴斯扬深吸一口气。

马桶要最普通的那种，结构简单，花洒要全套的，包括软管和支架，加上洗手池，他还找到了几个混水阀和角阀，这些都是必要的小配件。

大胡子力气大，一个人扛两个马桶，一趟一趟往车上搬。

吴斯扬负责搬洗手池和花洒。

原非在仓库里继续翻找，找到了一箱密封圈、一箱生料带、还有下水软管。

两个小时后，皮卡的车厢已经被堆得满满当当。

大胡子看了看手表：“还有时间去对面的商场转转？”

“行啊，秀秀的衣服都没几件，去找找。”吴斯扬说。

车停在商场南门的地下停车场，三人前后进入商场一楼，开始搜寻其他伙伴需要的物资。

原非站在商场门口瞥了眼外面的天色，太阳还挂在天上，但不知什么时候，光线变得有些奇怪，压抑泛黄的色调，给人一种旧照片的滤镜。

他转头看向西边。

那里的天空阴沉，像是层层打翻的墨汁，云层堆叠着，翻涌着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边压过来，云层深处偶尔有闪电划过，照亮内部的狰狞。

原非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转身，大步走进商场。

一楼服装区，吴斯扬正坐在试衣间外面的长椅上，脚上套着只崭新的球鞋，他还在系鞋带，大胡子在试衣间里，隔着门能听到他吭哧吭哧的声音。

“情况不对劲。”原非说。

吴斯扬抬起头：“怎么啦？”

原非指了指窗外，吴斯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。

“快要下雷暴雨了。”原非说。

吴斯扬愣了愣，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鞋，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片正在逼近的厚云。

他立马站起来，朝试衣间里喊：“我们要走了！快出来！”

“来了来了！”大胡子声音焦急地回答，“我靠！这新裤子拉链真卡！”

门后传来拉链被用力拉扯的声音，还有大胡子压低声音的咒骂。

“……你丫是不是又吃胖了？”

“你别乱说啊！”

原非没等他们，他走到商场门口，看着外面的天色。

就这几分钟的时间，天色已经暗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