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雪地上的脚印和几滴血迹，延伸向旁边一堆废弃的油桶。

意识到原非已经移动位置，他迅速转身，但已经晚了。

砰！砰——！

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
子弹从油桶堆的缝隙中射出，角度刁钻，直取嬴风头部和胸口。

嬴风凭借本能做出反应。

他猛地后仰，第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额头飞过，留下道血痕，第二颗子弹打中手臂，虽然没能穿透防弹护臂，但冲击力让他手臂一麻，手枪脱手飞出。

嬴风气得咬牙，顺势翻滚，躲到一辆废弃的卡车后面。

原非从油桶后闪出，没有追击，而是快速更换弹匣。

他的手还在颤抖，血已经凝固在指甲里面，甚至发黑了。

原非清楚知道自己处于劣势，弹药不足，体力透支，伤势不轻，而嬴风有超常的修复能力，几乎是不死之身。

嬴风从卡车后面探头，看到原非正在换弹匣，立刻抓住机会冲了出来。

他没有去捡枪，而是直接冲向了原非，近距离，枪械反而累赘，他更倾向格斗比赛。

原非刚换好弹匣，嬴风已经冲到面前。来不及举枪瞄准，手枪被格开，他迅速后撤，同时抬起手臂格挡。

砰！

嬴风的拳头砸在小臂上，力道大得让原非整条胳膊瞬间麻木。

他咬牙闷哼一声，借着后撤的势头拉开距离，另一只手反手拔出腰间匕首，划向嬴风侧颈。

嬴风侧头避开，左手抓住原非握刀的手腕，右手化拳为掌，劈向原非颈侧。

原非低头，掌刀擦着头发划过，带起一阵冷风，膝盖抬起，顶向嬴风腹部。

嬴风收腹后撤，但抓着原非手腕的手没有松开。

两人瞬间陷入角力。

原非的手腕被扣住，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
他咬紧牙关，另一只手握拳，连续三拳砸在嬴风肘关节内侧。

嬴风的手臂果然一松。

原非趁机挣脱，匕首顺势上撩，在嬴风胸口划开一道血口子。

嬴风狞笑着，任由伤口流血，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原非的衣领，将他整个人提起，然后狠狠掼向旁边的油桶堆。

轰！

原非撞翻了好几个油桶，金属撞击声在风雪中回荡。

他摔在雪地里，眼前一黑，喉咙发甜，一口血涌上来，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

嬴风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胸口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嬴风嘲讽道，“我还以为你能陪我多玩一会儿。”

原非慢慢爬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。

他的视线有些模糊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看了一眼周围，丧尸群已经进入了十米范围。

不能再拖了。

他握紧匕首，再次冲向嬴风。

这次他没有保留。

每一击都倾尽全力，每一次闪躲都精准到毫厘。

匕首在手中翻飞，划出道道银色弧线，每一次都瞄准嬴风的关节、眼睛、咽喉。

嬴风起初还能从容应对，但渐渐发现原非的打法变了。

不再追求一击致命，而是像剥洋葱一样，一层一层削弱自己的行动能力。

虽然伤口都能快速修复，但修复需要时间，而原非的攻击如风骤雨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
嬴风的动作开始变慢，反应也开始迟钝。

终于，原非抓住破绽。

嬴风一拳砸空，身体前倾，露出了整个侧腹的空档。

原非没有犹豫，匕首全力刺入，刀锋穿透皮肉，刺穿腹膜，甚至能感觉到利刃深入内脏的阻力。

嬴风身体猛地一僵，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匕首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。

原非没有停下。

他拧转刀柄，扩大伤口，然后猛地抽出。

鲜血喷涌而出，溅了他一脸。

嬴风踉跄后退，捂住腹部，但血还是从指缝间涌出，在雪地上洒出一串刺眼的红点。

他的修复能力这次没能立刻生效，伤口太深，太大，超出了瞬间修复的极限。

原非喘着粗气，紧盯着嬴风。

他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，连续多次的剧烈打斗导致肺叶火辣辣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