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战被圈外急促的呼喊声打断。

“原非！！”

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惊喜和焦急。

原非下意识转头，看到四个人影正从另一侧的建筑物里冲出来，朝这边狂奔。

是顾星星、韩思琪、陈哲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寸头男。

他们手里拿着简陋武器，显然也是趁乱逃出来的。

顾星星边跑边朝原非挥手，脸上写满激动：“原非！真的是你！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因为他看到了原非身后的丧尸群。

“当心！你们后面丧尸！”顾星星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
几乎同时，旁边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。

应该是灰狼守卫在试图阻挡丧尸群，朝尸群最密集的地方投掷了手榴弹。

火光冲天，冲击波像巨锤横扫基地四周，雪地和碎石黑泥被抛向空中，最后迅速落下。

原非离爆炸点不近，但冲击波直接将他掀飞，摔在几米外的雪地里。

他感觉耳朵逐渐失聪，世界变成一片寂静的混沌。

他躺着深吸几口气，然后挣扎着半爬起来。

视野模糊，但他看到嬴风也被炸飞了，落在不远处，浑身是血，一动不动，似乎昏了过去。

他还看到顾星星他们也被波及，摔倒在地，但很快又爬起来，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。

然后，他又转向警惕嬴风。

却发现对方已经慢慢从雪地里爬了起来。

他站得很直，但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，向原非走来。

原非发现他虽然睁着眼，但瞳孔涣散，没有焦距，脸上身上全是血，但像是没有痛觉似的，机械式地朝自己径直靠近。

“……”想刀人也不至于这么舍生忘死吧。

原非想动，但身体不听使唤，今晚变故太多，他的体力一度恢复不了。

爆炸冲击让他暂时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，只能干趴着，眼睁睁看着嬴风的手指慢慢扣向扳机。

然后，他看见悬在嬴风头顶一丝细微的银光。

那是一根极细的银线，从某处延伸过来，连接在嬴风的头顶，像是操控木偶的提线。

那时候原非只闪过一个念头。

命令执行者应该就在附近。

但嬴风的手指已经扣下扳机。

砰！

一道黑影忽然从他侧面切入，手中长刀横向划开。

铛！

利刃撞击子弹的脆响。

子弹被精准弹开，擦着原非的脸颊飞过，打在身后的雪地上。

同时，刀光上撩，斩向那根连接嬴风的银线。

嬴风咳出一大口血，身体晃了晃，单膝跪地。

“被控制的模样真狼狈啊，嬴风。”持刀的人嘲讽开口，声音低沉缓慢。

是费莱。

费莱站在原非身前，背对着他，手握那把染血的长刀，显然是一路杀进来，过程并不轻松。

嬴风抬起头，看着费莱，声音含糊不清：“关你屁事，不过你居然真得能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他又咳出一大口血，身体晃了晃，终于支撑不住，重重倒在雪地里，不动了。

费莱转过身，蹲下来，看向原非。

原非仰望着费莱的脸，张了张嘴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：“费莱。”

如约定的时间，他真的来了。

费莱半蹲下来，伸臂环住原非的肩膀后人揽进怀里。

原非的头靠在他胸前，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，然后他感觉到费莱低下头，嘴唇轻轻碰了碰自己潮湿的额发，那是一个短暂到几乎错觉的触碰，带着凉意和颤抖。

原非懵了一下。

大脑还在迟钝运转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只挤出一句嘶哑的话：“……那个人就在这里。”

费莱的手臂收紧了些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低沉缓慢，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，裹着冰冷的愠怒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是谁。”

原非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，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：“先扶我起来吧。”

费莱扶起他：“能走吗？”

原非点了点头。

费莱没再问，只是调整了姿势，半扶半抱地将他拉起来。

韩思琪四个人凑近来。

顾星星满脸担忧：“原非！你没事吧？天呐，你怎么浑身都是血……”

韩思琪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抿得很紧，眼神在原非和费莱之间快速游移。

原非没回答顾星星的问题：“嬴风呢？”

“死了。”费莱淡淡地说，甚至没回头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