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非抿了抿嘴唇,移开视线:“以后会有很严重的天灾,你得信我。”
费莱说:“我信你。”
原非撇头看向费莱。
“那就只能借助外力毁了灰狼那个主心骨。”费莱继续说,把话题拉回正轨,“只要保罗和嬴风倒了,灰狼就会乱,到时候就算他们知道我们的位置,也抽不出人手来对付我们。”
原非点点头,这个逻辑他认同。
但问题在于外力。
“什么外力?”他问,“我们这点人,正面硬碰灰狼就是送死。”
费莱说:“其实我还有个战友。”
原非:“……”
“……你究竟有多少个战友?”原非无语地问。
费莱笑了:“也没多少,但是休他现在的合作方也有蜂巢,所以我一直没和他联系。”
原非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这个确实需要考虑下。”原非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费莱点头,“但目前我们人力缺乏,如果能和休合作,摧毁灰狼主心骨不是问题。”
“行。”原非最终开口,“我也信你。”
费莱愣住了。
他看向原非,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,脸慢慢地凑近过去。
原非抬手,掌心抵住了他的额头。
“你干什么?”原非问。
费莱的动作僵住了。他保持着前倾的姿势,额头贴着原非温热的掌心,眼睛眨了眨,然后很自然无辜地说:“啊,我以为可以亲了。”
原非:“……”
原非瞪着费莱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骂人,但最终只挤出四个字:“……你给我滚。”
声音不大,像是恼羞成怒的嘟囔。
费莱噢声。
下午。
“放我出去!我快憋死了!这他妈是人待的地方吗?!原非!原非你听见没有!我是你爹!”
孔燕斌的声音刺耳又顽固,砰砰的闷响配合着嚎叫,在整个主屋一楼回荡。
吴斯扬正在厨房打磨菜刀,听到这动静,手一滑,刀锋差点划破手指。
他黑着脸站起来,朝仓库方向吼了一嗓子:“闭嘴!再叫今晚没饭吃!”
“没饭吃就没饭吃!反正也快饿死了!你们这是虐待!虐待老人!”孔燕斌的嗓门更大了,“有本事杀了我!来啊!杀了我!”
赞恩从二楼探出头,脸上挂着黑眼圈,表情烦躁:“吴哥,要不真把他做了算了?太吵了,我都没法集中精神睡觉。”
大小胡子刚巡逻回来,正在门口拍打身上的雪。
听到动静,大胡子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说:“外面雪地里又聚了七八只丧尸,在围墙根底下打转,我和小胡子等会儿去清理,但要是有人帮忙,能快不少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瞟向仓库方向:“里面那个反正也是吃白饭的,不能让他那么闲着,让他出来帮忙清理丧尸,戴上脚镣,跑不了。”
小胡子连连点头:“对!让他干活!白吃白喝还这么吵,哪有这种好事!”
吴斯扬皱起眉,看向从楼梯上下来的原非,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。
“你怎么看?”吴斯扬问。
隔着门板听里面孔燕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街,内容已经从控诉虐待上升到人身攻击,连原非死去的母亲都被牵扯进来。
原非:“给他戴上脚镣,看得紧点,要是敢跑或者耍花样,直接处理掉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冷漠,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,这不是玩笑。
吴斯扬点头:“成。”
他打开仓库门。
里面的孔燕斌正骂到兴头上,看到门开,愣了一下,然后立刻换上一副可怜相:“儿、儿子,你终于肯见我了,这里面太冷了,我快冻死了,再给床被子行不行。”
吴斯扬说:“你快闭嘴吧整天嘴巴就没停过。”
大胡子蹲下来,把脚镣扣在他脚踝上。
铁环很紧,几乎勒进皮肉。孔燕斌痛得倒吸冷气,但没敢挣扎。
锁好脚镣,吴斯扬推着他走出仓库。
孔燕斌踉跄了几步,铁链拖在地上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原非,眼睛一亮,又想说什么,但原非已经转身走了。
“万岁!终于能出来了!”孔燕斌倒是很会自我安慰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,深吸了几口冰冷空气。
大胡子递给他一把长柄铁锹,指了指大门方向:“外面,丧尸,清理干净,我们会看着你,别想跑。”
孔燕斌掂了掂铁锹,咧嘴笑了:“放心,我这人最老实。”
小胡子呵呵。
没人接他的话。
菜地里,塑料大棚内的温度比外面高不少。
原非提着竹篮走进棚内,蹲下来,用剪刀剪了两颗大白菜,又拔了四根沉甸甸的白萝卜以及储存很久的南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