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
原非醒得比平时早。

天还没完全亮，他坐起来，额头伤口的结痂处传来轻微痒感，他伸手摸了摸，纱布已经拆了，只贴着块医用敷料。

比克蜷缩在床脚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
原非下床，走到小桌边，喝了口凉水。

然后他拉开点车窗缝隙，冷风立刻灌进来，吹散了倦意。

房车门被敲响了。

原非去开门，赞恩挤进来，手里抱着平板电脑。少年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，显然昨晚没睡好。

“非哥，我搞定了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像在说什么秘密，“我通过远程操控，黑进了灰狼新据点的几个监控探头，还找到了几个能用的周边摄像头，虽然画面质量一般，但能看到里面的大概情况。”

原非点点头，示意他坐下来。

赞恩凑到桌边，把平板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，快速操作了几下。

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监控窗口。

“看这个。”赞恩点开其中一个窗口，放大，监控摄像头在是军事基地的走廊内侧

“阿莎和温圆似乎睡在一间房。”赞恩说，“我观察了两天，她大部分时间都和阿莎待在一起，不怎么出门，也没做什么力气活，阿莎会给她送饭。”

“嬴风还活着吗？”他问。

赞恩耸肩“前两天还看见过他，但今天没看到，不知道去哪了，保罗倒是出过几次面，在仓库门口和几个人开会，看起来像是在安排防御工作。”

原非没再问。

就在这时，房车门突然被拉开了。

冷风灌进来。

赞恩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平板电脑摔在地上，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监控画面，但费莱已经走到了桌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：“藏什么藏？”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赞恩脸色发白，眼睛不敢看费莱。

费莱看着赞恩，然后又移到原非脸上。

“我哪有藏。”赞恩终于憋出一句话，但声音虚得厉害。

费莱没理他，而是看着原非。

原非笑着摊手。

然后费莱又盯着赞恩。

赞恩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声音都尖了：“干嘛干嘛？你俩是不是又有事情瞒着我？”

费莱没说话，只是继续盯着他。

原非叹了口气，替费莱回答了：“他都知道了。”

费莱开口：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
两人异口同声。

赞恩愣住，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
“他早就知道我们是流浪者。”原非说。

赞恩的脸瞬间白了。

他转头看向费莱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，过了好几秒，他才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哥……你早说啊……害得我整天心惊胆战……”

费莱终于笑了：“你瞎担心什么？我又不会害了你。”

“我不是怕这个。”赞恩低下头，嘟嘟囔囔地说，“你不是无神主义么。”

“这倒是。”费莱笑着眯起眼睛，笑容意味深长，“有机会的话，我倒是想见见那个爱丽丝系统呢。”

话语温和，赞恩却感到背脊一阵发凉。

同一时间，农庄外五公里处的雪林边缘。

凯瑟琳和大胡子正沿着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溪流前进。

他们今天出来是为了打猎，虽然昨天刚收获了一头鹿，但食物储备永远是越多越好。

凯瑟琳还想找一些草药，原非的伤口虽然愈合了，但还是需要一些天然的消炎药辅助。

大胡子背着猎枪走在前面，凯瑟琳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，里面已经装了几株药草。

白茫茫的雪地环境很安静，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咯吱地响。

走到一处开阔地时，凯瑟琳突然停下脚步。

“等等。”她压低声音，伸手拉住大胡子的衣角。

大胡子立刻蹲下，顺着凯瑟琳的视线看去。

前方大约两百米处，雪地里有几个移动的黑点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大胡子眯起眼睛，“丧尸？”

凯瑟琳没回答。

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望远镜，调整焦距。镜头里，那几个黑点渐渐清晰。

那是三个人。

但他们的样子很奇怪。

身上裹着厚厚的兽皮，皮毛外翻，上面涂满了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