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秋岚嗔道:“你自己懈怠怎的赖我?那我以后天天督促你练。”
“娘子。”走到僻静之处,玄晋俯身耳语:“昨夜我不是向你展示过新学的‘武功’吗?若娘子愿每日陪练,我自当进益不少。”
郑秋岚含羞瞪了他一眼,挽着他手臂的手伸进他的衣袖里用力捏了他一把以作回应。
“哎哟娘子,你怎么总掐我?岳母说你属鸡,我看倒更像螃蟹。”
郑秋岚被逗笑了,小两口在行人寥寥的大街上追逐打闹,看到这一幕的镇民们不禁失笑,这新婚夫妇感情真好!
回家的路上,郑秋岚察觉到玄晋几番欲言又止,于是好奇问道:“你怎么了?我们是夫妻,什么都可以直接说的。”
玄晋吞吞吐吐开口:“岚儿,方才……他们说,我牵着你……像是……像父女,你……”
郑秋岚“噗嗤”笑了:“因为你是傻大个啊!”然后往他身上一靠:“你看,我才勉强到你胸膛高,可不就像父女么,噗~~”
玄晋试探道:“你……你不介意?”
“介意什么?”
“被人说闲话,说你嫁了个老男人。”
“不会啊,你才长我五岁,这也不老啊。”郑秋岚伸手抚摸他的脸,认真道:“很多人都说年纪大会疼人,然后怂恿妙龄少女去嫁给与她爹年纪相当甚至更年长的老头,那些才会被人说闲话。我的晋郎才二十岁,风华正茂,玉树临风,怎是那些糟老头可比较的?你可以怀疑自己,但不准质疑我的眼光。”
玄晋这才坦然笑了:“嗯,我的岚儿眼光最好……什么都好!”
宅内两对新婚夫妻早膳时姗姗来迟,郑重山夫妇也并不意外。本想着让孩子们多休息一会,两对夫妻还是赶来了。席间,郑重山询问孩子们如何接下来安排,重申不是催促,只是家大业大,总要有人看着才不会出乱子。
郑夏禾执起妻子陈卿儿的手,温声道:“昨日带卿儿在家中认路,我今日再陪卿儿到镇上走走,让自家掌柜们认一认少夫人,明日便可如常巡铺。”
郑秋岚与玄晋也十指紧扣。“爹,夫君仍有八天婚假,我打算这几日让他教我骑射。”
郑重山眉头一皱:“你怎会突然想到学这个?”
玄晋笑道:“昨日我得同僚谬赞几句,岚儿便想要学一学。岳父放心,我必定照顾好岚儿,不会让她受伤的。”
“才不是谬赞,就连墨羽将军都亲口承认你武艺高超。昨日你俩射杀聘兽时我虽未能亲眼见到,可后来确实看到那两支留在墙上的羽箭了。那箭穿透聘兽一击毙命,箭头尚且入墙三分,可见其力道与准头皆为上佳。”郑秋岚兴致勃勃地说着昨日的见闻,丝毫没有掩饰看向玄晋时眼中的倾慕和敬佩。
“哇,姐夫好厉害!”郑春湖也惊喜地拉着玄晋的衣袖问道:“姐夫,我也可以学吗?”
玄晋摸摸他的头:“阿湖若有此志,当然可以。”
郑重山与郑夫人对视一眼,昨日那聘兽的皮子送来时他们还纳闷怎的有两道口子,原是羽箭穿透的痕迹。“想不到,阿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!”
玄晋听得弦外之音,忙道:“晋王麾下人才济济,我此等雕虫小技不过哄娘子一笑罢了。”
陈卿儿在桌底下扯了扯郑夏禾,低声问道:“妹夫当真是晋王殿下心腹?”
“千真万确,前日成婚时那墨羽将军和晋王手下一众幕僚侍卫都来道贺。”郑夏禾眼中也满是自豪:“阿岚眼光好,择婿多年仍未定下亲事。妹夫文武双全,一到金梧县便入了她的眼。”
“大哥!”郑秋岚软糯糯地嗔了句,玄晋笑道:“我亦寻觅多年未得称心贤妻,一见岚儿便认定了,可见金梧县为风水宝地。”
众人言笑晏晏,郑重山不免感叹家中人丁愈发兴旺,郑秋岚打趣道:“过些日子大哥大嫂诞下孩儿,阿湖也到年纪娶妻了,届时家中更加热闹。”
“二姐!”郑春湖脸红了,郑夏禾夫妇带着几分羞涩对望一眼,陈卿儿便笑着回道:“小妹也该与妹夫多生几个孩子,家中孩子多了热闹,父亲母亲也高兴不是?”
郑秋岚红了脸,嘴上仍不肯落下风:“大哥大嫂在前,我可不敢越过去。”
玄晋揽住她的肩膀,柔声道:“承大嫂贵言,孩子自然是要生的,只是岚儿身子纤弱,我还想让她养壮些再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