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秋岚小脸绯红,嘴上却不甘示弱:“来就来啊,一起学的,谁怕谁!”
“我就喜欢如此硬气的小岚儿,等会你可不要先败下阵来哦。”玄晋脸上都是宠溺的笑,温柔地为她卸下身上的累赘。
翌日,夫妻俩把两位嬷嬷送上回京的官船后,玄晋便扶着郑秋岚往回走。“现在舒坦些没?让你留在家好好休息,你非要出来送船。”
“晋王府上的嬷嬷,又与母亲交好,于情于理我都该送一送。”郑秋岚挽住他的手臂,几乎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了。“我都没想到,京城那边的规矩如此繁琐。”今早两位嬷嬷带着青玉翠玉进来伺候,将落红的帕子郑重其事地装入木匣中带回京城,想来是要给玄晋父母的交代。随后她们利落地为他们夫妻俩洗漱更衣,也是变相为他们检查身体,看得出来两位嬷嬷对结果都很满意。
“已经精简不少了,若在晋王府中,规矩只会更多,皇宫里面就更不必说了。”玄晋轻叹:“所以我更喜欢在外面,简单,实在。就像来到金梧县,只要看到你,与你在一起,我就会觉得自在舒心,不似京城种种束缚压迫。”
郑秋岚听得他感叹,趁机撒娇道:“那你就把金梧县当家嘛,不要回去了好不好?噢,执行公务除外。”
见她换上妇人发髻,玄晋欣慰地抱起她:“嗯,岚儿在哪,哪就是我的家。”
“诶诶……相公,这是大街。”
“我们已是夫妻,怕什么?”玄晋爱怜地亲吻她的额头,贴着她耳朵轻声问道:“昨夜娘子操劳,是要回家补眠还是想去哪里?”
“你不用上衙门吗?”
“衙门也无甚要紧事,凛夜他们可以代劳,那几名同僚不也在么?殿下允我十日婚假,我都陪着你。”
“说到同僚,他们吃过喜酒就都回去了吗?”想到幽夜说他在晋王府中人缘欠佳,郑秋岚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弥补一二。
“嗯,有急务的侍卫今早已经走了,墨羽今晚带着玄衣军士兵回边境军营,其他人也就待个三四天吧。等我婚假结束,且看殿下是否有新的安排,凛夜他们应也陆续离去。”
“那我们去衙门吧,你与他们难得相聚,叙叙旧嘛。”
“可我只想陪你。”
“那就陪我去嘛,昨日婚仪事忙,你还没为我好好介绍呢!”
“好吧,听娘子的。”
郑秋岚吩咐珊瑚琥珀回家取了准备好的礼物,与玄晋牵着手一同来到衙门。“这是墨羽,这边是玄德、玄礼、玄梓、玄明……这四位是昨天为你抬花轿的,澜夜、溯夜、潼夜、滿夜,这边是素夜、静夜、苍夜,还有这位暗中保护过你的青夜……那三个逗狗的你都认识,就不必赘述了。”
郑秋岚一一见过,并为各人送上礼物。“各位忙中抽空特意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,实在是我与相公的荣幸。昨日婚仪繁杂过于匆忙,我们夫妻招待不周,这点小小回礼,还请诸位不要嫌弃。”
众人推辞不过,纷纷接过礼品,对郑秋岚赞不绝口。“大人娶贤妻,福泽我等,当真是天大的福气啊!”“大人与夫人琴瑟和谐,天作之合!”“祝愿大人与夫人百年好合,永结同心!”“夫人天人之姿,才学卓绝,与大人相得益彰,甚是般配!”……
玄晋含笑负手静立,墨羽将军笑而不语,四名幕僚滔滔不绝,侍卫们释出善意与敬意却不曾多言,郑秋岚大概判断出每个人在晋王府中的位置。“诸位与我家夫君同为晋王殿下效力,若有龃龉还请诸位多多担待。晋郎脾气直,急躁时难免语气重些,可他只是对事不对人,你们不要往心里去。若实在气不过,尽可与我诉说,让我回去说说他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眼中发亮,迅速扫了玄晋一眼就都低下头了。玄晋上前揽住她的肩膀,语气颇为幽怨:“娘子,你不应该与为夫站一边吗,怎的还要帮着他们教训自家夫君?”
“我还在客套,你怎么就先急上了?莫非你与同僚相处时就跟在我面前一样,时常得理不饶人?”这话郑秋岚说得很小声,似是夫妻私语,但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。看着玄晋被驳得一时语塞的模样,众人不禁互相递着眼色,心中都笑开了花。
“……咳咳,客套过就可以了,不必太较真。”玄晋清了清嗓,迅速转移了话题:“对了,那两只聘兽你想如何处理?趁墨羽在,要杀要放他都能安排。”
郑秋岚把头倚在他的手臂上,白嫩的脸庞漫上惋惜之色。“我想过了,还是杀了吧!”怕众人误解她贪图兽皮而杀生,又忙解释道:“入冬了,囚了这么久突然将它们放归山林,它们也没准备好过冬的巢穴和食物,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。这些日子老张头喂养得好,它们不但懈怠于捕猎,而且还开始亲人了。我担心即便养他们到来年开春再放归,它们也无法在山林间生存了,还会见人便扑,危险得很。左思右想它们都难逃一死,与其在山林间绝望地熬着,还不如请墨羽将军给它们一个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