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晋回来后如常处理衙门事务,郑秋岚借口查看聘兽,往衙门跑得更勤了。
“不是说衙门有只会才艺的狗吗?我都来好几次了,怎么都没有看到?”看完聘兽还不见玄晋过来,郑秋岚便故意在那里晃悠……找狗。
玄晋处理好手上的公务疾步赶到时,正好听到这句话。“幽夜,那只狗呢?快牵出来让它表演给我娘子看看。”
“回大人,那狗……那狗采买去了,眼下不在衙门……呃,采买也是那只狗的才艺之一。”见他们郎情妾意的眼神交互,幽夜只觉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。“要不,我去外头找找?”
“嗯,去吧!”
眼见两人牵着手进了衙门内院,珊瑚和琥珀也识趣地跟着幽夜走到外头。“幽夜大哥,你真要去找狗吗?”
“大人治下严谨,金梧县夜不闭户,百姓安居乐业,衙门里实在清闲。此情此景,我若不去寻狗,怎对得住我的月俸?”
琥珀被逗笑了:“你若外出,谁来看守衙门?再说了,这狗真会采买吗?”
“凛夜和暮夜都在,不然我怎能安心外出?”幽夜突然一顿,指着不远处道:“瞧,这狗不就采买回来了吗?”
珊瑚琥珀忙顺着方向望去,果然一只黄毛土狗叼着篮子屁颠屁颠往衙门跑来,篮子里装有新鲜果蔬。“……还真买到了,是你训练它采买的吗?”
幽夜颇为得意,笑而不语。
另一边厢,玄晋带郑秋岚往后堂走去,一路上为她介绍各处。郑秋岚虽初次来到衙门后堂,但也大概知道这里以前是蔡天生会客休息的地方,空间不比前院和公堂小。后堂正屋现今主要用作书房,是玄晋等人商量要事的地方,里间的卧房并未使用,是留着给兴许哪天会来金梧县视察的晋王殿下的;玄晋选了东偏厢作为寝室,西偏厢是幽夜等侍卫们的通铺。
玄晋引她进了寝间,里头分了两间,外间茶室,里间寝室,布置简陋,但基本的生活器具都齐全。难得郑秋岚过来小坐,玄晋忙去烧水沏茶,嘱咐她等自己回来。郑秋岚独自留在寝间,好奇地打量他生活的地方,目光被床榻矮桌上码放整齐的几本书籍所吸引。她顿时来了兴致,想看看他睡前都在看些什么书,便取了最上面的一本翻开,瞳孔猛然收缩。郑秋岚快速翻看完手上这本,又挨个去翻其他几本,脸色逐渐由红转白。
“在看什么?”
身后传来玄晋的声音,郑秋岚吓得一个激灵险些把手中的书都撕掉了,手忙脚乱地把几本书堆叠好,一脸心虚地转身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这一幕尽收眼底,玄晋走近轻轻抚摸她的脸关切问道:“怎么了,脸色突然这么差?”他瞥了眼矮桌上凌乱的书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假意叹道:“小岚儿可是生气了?为夫可不是沉迷女色之辈,只是洞房花烛夜将近,男女之事……我实在毫无头绪,万不得已才借来这等禁书参详一二。”
不料他说得如此坦荡,郑秋岚愕然:“你、你不是……”
玄晋将她拥入怀中:“岚儿,我确实不懂……事到如今只能临时抱佛脚了,你不会嫌弃我吧?”
“胡说什么呢,这事,我、我也不懂……”郑秋岚暗自舒了口气,还好他只是消遣,不是在查案。“你、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……怪不好意思的……”
“我还不是怕你误会,悔婚不要我了。”玄晋扶她坐在床榻边,随手把最上面的一本拿来放在两人膝上翻开。“既然我俩都一知半解,不如一起研究,免得成亲那晚闹出笑话。”
郑秋岚无法拒绝,只好同他一起看书。此书字字句句她皆已烂熟于心,郑秋岚此刻是心慌多于羞赧,不时偷瞄玄晋的神色。玄晋将她的举止看在眼里,却也仍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与她快速看完了几本,语气中满满的意犹未尽。“此书写得甚好,若非部分情节过于香艳,亦未必遭朝廷封禁,可惜了……后面的故事理应更加精彩,然作者封笔,我已无缘得见,甚是可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