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梧水道劫船案与赈灾银被抢案已审理完,宁少卿一行在处置完案犯后也该回京城复命了。玄晋等人到马头相送,正好郑重山也带着一对儿女送船。几人正在叙话,突然一匹快马疾奔进了马头,马背上的黑衣士兵高举手中的“玄”字令旗,玄晋等人一见忙躬身相迎。见宁少卿他们也对这令旗毕恭毕敬,郑重山忙示意儿女们有样学样,总不会有错的。
“晋王殿下有令,玄晋与幽夜原地待命,余者即刻归队,不得有误!”
“是!”
齐刷刷几道声音后,玄晋身边只剩下幽夜一人,其他人都飞速奔向衙门取马归队。传令的士兵朝宁少卿抱拳一拜:“晋王殿下传话,愿大理寺少卿与其同僚平安归京,殿下请您代为向陛下问安。”
“微臣谢晋王殿下,祝殿下事事顺遂。”宁少卿恭敬拜道。
使命完成,传令士兵立刻转身离去。目送宁少卿一行远去,马头上也只剩下五个送行者了。郑重山正想说点什么好让气氛没那么尴尬,玄晋却先讨好地凑到郑秋岚身边解说起来。“方才是晋王殿下的传令兵,他执拿的是玄衣军的令旗,令旗一出犹如殿下亲临,被点名的兄弟都执行命令去了。”
“哦,原来这就是晋王殿下的玄衣军。”郑秋岚直白问道:“为什么他们都要归队,而你和幽夜要留下来?”
郑重山忙喝止她:“阿岚莫要僭越!晋王殿下自有安排,不该问的别乱问!”
“郑翁无须紧张,不过正常安排罢了。眼下蔡天生被斩,顺州也是诸多官职空悬,暂时没有人能顶替金梧县令这位置,殿下让我先顶上。他担心蔡天生的同伙会在暗地里给我使绊子,就委屈幽夜留下来为我撑腰了。”
幽夜调侃道:“如若郑姑娘愿为玄大人撑腰,在下也就能归队了……啊哈哈,我们在军中开惯了玩笑,郑姑娘切莫怪罪。”在玄晋那记警告的眼色甩过来时,幽夜赶紧打着哈哈求饶。
“我不介意,倒是好奇玄晋竟还要靠你撑腰,你的官职比他更高吗?”
“效力于晋王麾下,不分高低。”幽夜笑着朝玄晋扬脸示意。
玄晋俯身在她耳畔,用只有身边几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:“若殿下荣登大宝,我等才会有实打实的官职。”
在父亲责备的眼光下,郑秋岚赶紧捂住玄晋的嘴示意已经明白,让他不要再说了。“在晋王殿下效力的能人异士有很多吗?”
“当然。”玄晋握住她的手,在她父兄眼皮子底下也没舍得放开。“以名区分,‘玄’为幕僚谋士,‘墨’为猛将武官,‘夜’为贴身护卫,你日后定能见到更多。”
“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。”耳根子发烫郑秋岚趁机抽回了手:“时候不早了,玄大人还是赶快去衙门上任吧!”
“既然二娘子也要随父兄巡视铺子,那我与你们再走一段也无妨。”
“道不同,爹和大哥去巡铺,我要回家逗狸奴了。”
“二娘子可别懈怠了,我很欣赏你的管家能力,算账更是一绝。”玄晋的目光如春风拂面:“别总惦记着狸奴,衙门里也有只会才艺的狗,二娘子得空记得过来指点一二。”说完便对郑重山行礼道别,转身往衙门去了。
郑秋岚愣在原地思索片刻,突然明白了玄晋话中所指,忍不住“咯咯”笑出声来。
“阿岚,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小子。”郑夏禾摸摸妹妹的头:“唉,女大不中留啊!”
“阿岚。”目送玄晋走远,郑重山才叹了口气:“你到底还是舍不下。”
郑秋岚有些心虚,理智上明明知道该疏远他,情感上却不由自主地依赖他,难道真是因为他从贼匪手中救了自己,还是就连自己也云里雾里的那场肌肤之亲?“爹,你给我一点时间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