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哥,我们要去救二姐!”
在玄晋的询问下,两人挑着重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在玄晋离开不久后,郑秋岚就带着他们回家了,不料十八爷早已带着人侯在郑宅不远处。山贼众多,光凭吴掌柜他们根本无力抵抗,当郑家家丁闻讯带着棍棒找来时,郑秋岚已经被十八爷击晕带走了。临走前,十八爷让琥珀转告郑老爷,让他在三天内亲自送去一万两银子,否则就要留郑秋岚当压寨夫人。到时候十八爷成了郑家的女婿,就有资格分走郑家一半的家产。
玄晋眸中冷意几乎要结成寒霜,蔡天生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。他让琥珀去马头找潘大顺,等大理寺少卿的人马回来就告诉他们郑秋岚被掳走的事,琥珀不敢怠慢,转身就往马头跑去。郑春湖拉住他的衣袖:“大哥哥,现在你要去救二姐吗?我随你一同去!”
玄晋摸了摸他的头:“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就是去信告知你爹,然后代你姐姐守护家里和母亲。放心,我并非独自一人,会有人与我一同去的,我也向你保证,一定会把你姐姐平安带回来!”
紧张不安的氛围笼罩在金梧县一带,无论是水道还是陆上的城镇都被水匪和山贼搅弄得人心惶惶,昔日热闹繁华的街道顿时冷清了不少。好几队兵马在渡河进山前嘱咐过马头在剿匪结束前不得出船,商船纷纷就近停靠马头避险,在剿匪结束前只能耐心等待。
传闻贼匪窝藏的深山里隐约传出厮杀声,一下子在东边,一下子在北边,似乎战场无所不在,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战况如何了;夜里山中火光闪烁,如同一条条浴火长虫在山间四处窜动,外间也不知这是朝廷一方还是贼匪一党,完全不敢接近。这场剿匪发生得过于突然,就连附近官府衙门都不清楚究竟有哪几方参与了围剿,但也不难看出朝廷要彻底拔除这一方恶霸的决心。
郑秋岚被掳后,郑夫人虽忧心女儿安危,却也当机立断发出加急家书让郑老爷归家,将一万两赎金安排妥当;虽知蔡大人不安好心,郑夫人还是象征性报了官,并多雇了一群家丁守卫宅院;郑春湖也被告知不得随意外出,安知贼匪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他。琥珀和珊瑚结伴日日奔走于郑宅和马头,但大理寺少卿的人马始终没有出现。潘大顺宽慰她,赈灾银下落不明,朝廷的人绝不会就这么空着手回去,大概双方早就在山里打起来了,郑秋岚吉人天相,定能毫发无损归来。
在郑秋岚被掳走后的第三天,郑重山千赶万赶终于带着长子郑夏禾回到了金梧县。女儿被贼匪掳走音讯全无,郑重山不敢怠慢,马上揣好一万两银票要带人上山赎人。然而,此时山中生变,狂风寨已毁,贼匪四处逃散,根本寻不到联络之人,即便是携了赎金也无处交接,更别提十八爷会把郑秋岚藏在哪里了。
就在郑重山求助无门时,也就是郑秋岚被掳走的五天后,一队十来人的兵马护送着一辆马车来到郑宅门前。为首的是位黑衣的年轻男子,看起来精明干练,率先下马客气拜道:“在下幽夜,受玄晋所托护送郑姑娘归家。”
郑重山喜出望外,忙拜礼道谢。“壮士恩情,我无以为报,当奉酬金些许,万望勿要推辞。”
幽夜婉言拒绝:“郑翁行善乐施,善有善报,不必客气。何况在下只是送郑姑娘回家,真正从贼匪手中救下她的是玄晋。若郑翁要谢,日后答谢玄晋即可。”
郑夫人和两个儿子殷切地看着马车,侍女婆子们忙上前搀扶郑秋岚下车。经历了一场风波,郑秋岚衣衫有些脏破但仍算整齐,看起来并未受伤,也似乎没有遭遇什么不堪的事。下马车后,她向幽夜道谢,幽夜回以抱拳一拜,翻身上马便离开了。面对家人关切着急的眼神,郑秋岚努力挤出笑意:“劳大家挂心,我没事,只是乏得很,可否先小睡一会?”
郑重山见女儿毫发无损,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“好好好,平安回家就好!先梳洗歇息,其他事等你养足精神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