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工作如果不发枪，”李明辉瞥她一眼，“那不就是直接送你们去死吗？”

“太好了，那赶紧去。”

出了门，周祝很快注意到街角有一队人正在巡逻。他们清一色配备了仲裁者重型转轮手枪，可没有鲸杀队长他们那一队的义体。

他们步伐整齐，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。

“是鲸杀帮的人。”周祝低声说。

“眼神收着点，别乱看。”李明辉脚步没停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在这儿得罪了他们，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。这帮人经常在附近办事，擦枪走火那是常事。”

“可我们不是官方机构吗？他们不应该怕我们吗？”周祝忍不住问。

“是官方机构没错，”李明辉扯了扯嘴角，“但这里是下城区。那层皮，在这儿不值钱。真死了，你墓碑上要写对方全责吗？”

她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
周祝默默收回视线，跟着李明辉拐进特遣组的办事处。

领枪的兴奋感，突然被现实冲淡了几分。

周祝跟着李明辉来到所谓的装备申领处。她发现这个世界真是表里如一，哪怕是军械库，也没有什么高大上的保密柜或虹膜锁，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金属箱子。

仓库管理员从里面随手捞出一把长枪，递了过来。

周祝接过那把通体漆黑的步枪，枪身上一个醒目的LOGO让她愣了下，万维机械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小丑女的新义体、满大街的广告，都是这家公司。

“你们……就这么直接给我了？”她掂了掂手里的铁疙瘩。

“制式□□，万金油选择。”管理员头也不抬地补充，“最主要的是便宜、皮实，坏了不心疼。”

周祝忽然想到之前鲸杀帮那些人手里的家伙，顺口问道：“跟鲸杀帮他们用的那种比起来，哪个好点？”

“我们这只是基础款。”李明辉在一旁接话。

“明白了。”周祝点头，心想果然公家装备也就那么回事。

“不，你没完全明白。”李明辉拍了拍自己腰侧那把造型更精悍的步枪，“这是万维机械‘特别捐助’给我们特遣组的。

如果你想要更高端的，比如热成像瞄准、智能弹道预测、或者更酷的涂装，可以去他们官网买扩展模组自己装。当然，很贵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了眼周祝手里那把光秃秃的基础款：“我的枪就装了几个额外模组。至于你手里那把……就当它是个可靠的铁棍吧，至少砸人挺疼。

还有枪可以随意，但子弹每次取用必须登记。”

“好了，现在要带你去领我们这儿最重要的东西了。”李明辉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。

周祝有些不解：“最重要的……不就是枪吗？”

李明辉没回答，只是带着她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据点里七拐八绕。

经过好几道指纹、虹膜和声纹验证后，她们最终进入了一间低温保存室。一个穿着厚外套的老妪管理员坐在控制台边，抬眼看了看她们。

“小李，带新人来啦？”

“嗯，”李明辉点点头，“我直属的，上面批的名额下来了。带她来领公司福利。”

老妪管理员慢悠悠地拉开抽屉：“不容易啊，你们组可算添人了。来，先签个字。”她推过来一份文件，仔细比对了李明辉的签名笔迹，这才摸出公章，“啪”地盖下。

周祝在一旁看着，李明辉前前后后签了至少五份名字不同但内容大同小异的单子。

等所有流程走完，老妪管理员才转身从低温柜里取出一只小巧的密封合金管，推了过来。

周祝接过手的瞬间，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却异常熟悉的能量波动从指尖传来，她清楚的感觉自己的道种，在渴望着它，这种感觉她很熟悉。

这分明是被高度稀释、处理过的丹药化成的液体，和她在污染区里被提炼时感知到的本源气息同出一辙！

这是她亲眼看着那些“丹材”被炼化形成的东西。

这时李明辉才开口问道：“最近程序是不是又加码了？感觉这东西越来越难领了。”

老妪管理员拢了拢外套，语气里有种见惯不怪的淡然：“知足吧。就这点配额，还是早年定下的老规矩，不然以咱们这种小卡米部门，哪轮得到？外面黑市上，你花钱都买不着，这可是特供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在周祝握着合金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今年还赶上个小年，产出本来就少。上面能按老规矩给足，已经算念旧了。”

周祝握着那支冰凉的合金管，表面平静，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
所以，我们拼命逃出来的炼丹炉，其实一直在他们控制范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