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压下杂念,转向红衣女孩:“这次我们总该可以合作了吧。至少,信息共享。”
周祝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个神神秘秘的红衣女孩,但人生就是这样,大都时候你都没得选。
现在对方手上有关键道具,那道门出去还需要她手里那枚石片呢?
而且刚才简单的肢体冲突已经证明,红衣女孩是个硬茬子,真动起手来,周祝没把握能抢到东西。
话题转得有点跳跃,但红衣女孩一听到合作这个词,尤其是从周祝嘴里说出来。
她眉头就又皱了起来。
不过仔细想想,自从遇到周祝,她的眉头好像就没平展过。
赶在对方明确拒绝之前,周祝抢先开口:“这么大片地方,一个人想搜完可不容易。
现在我们合作会两利,这个道理,你应该比我懂。”
周祝不像提议,更像陈述一个双方都不得不面对的事实。
周祝相信对方会同意她的提议,在这个地方打生打死只会浪费大量的时间。
而且办成一件事十分困难,但坏事那可就太容易了。
红衣女孩看着明显比自己高大的身躯,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周祝环顾四周。
这不过是间普普通通的石室,布置得倒颇有几分雅趣。
当然,不是山野林泉那种真趣,而是富贵人家非要体验返璞归真时,刻意堆砌出来的那种、生怕别人看不出花了钱的趣味。
她不敢估算这屋子到底值多少,单是头顶那一片夜明珠,就已价值不菲,等会走的时候她一定要扣几颗下来,不为什么,纯仇富。
红衣女孩的注意力显然也被头顶的珠光吸引了。那些明珠并非随意镶嵌,而是依循某种特定规律排列,像是在模拟夜空星图。
周祝试着学她的样子凝神看去,可目光刚触及那片人造星海,脑子就像被钝器锤了一下,强烈的晕眩与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。
她立刻闭眼扭头,得,再看下去,非得重复第一天那种直接晕倒的壮举不可。
这里的星空跟她犯冲,不能看。
周祝瞥了眼似乎已沉迷于星图推演的红衣女孩,摇了摇头。
条条大路通罗马,这条路不行就换条路,不要跟别人硬挤。
她瞬间切换状态,那份曾在游戏中宁可错搜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的狠劲再次附体。像一台被激活的扫描仪,她开始对石室进行无死角的地毯式搜查。
视线扫过之处,双手随之翻检、敲击、摸索每一个可疑的起伏与缝隙。
动作幅度之大,全然不加掩饰。
“你……”红衣女孩被这阵嘈杂惊动,从沉思中脱离,不满地瞪了她几眼。
周祝全当没看见。
脸皮厚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了,她心安理得地实行自己的游戏玩家策略。
毕竟,通关线索可不会自己跳出来。
不得不说,从前的电视剧还真有点用。
她试着各个方向转动桌上那方看似装饰的砚台,只听咔咔一声轻响,侧面的石壁竟滑开了一道窄缝,露出个小小的暗格。
这一下,连原本沉浸于星空的红衣女孩都被惊动了,诧异地望了过来。
她们活着回去的人,完全没提过还有这种机关,本以为星图更加重要,没想到这个也不逞多让。
周祝自己也跟中了奖似的,连忙把暗格里的东西摸出来是本薄册子,封皮上的名字被人用力涂黑了,墨迹浓得化不开。
周祝就着夜明珠的光翻来覆去地照,发现连背面也给涂了,摆明了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“这都什么毛病,”她忍不住吐槽,“东西都特地藏这儿了,还怕人知道是谁写的?果然写日记的都没几个正经人。”①
寻常日记总该写个日期吧?可日期和名字在这里都犯了忌讳,名字被人为涂得一团漆黑,日期则像被虫蛀了似的,在纸上留下几个空洞的窟窿,倒是和外头那些风化残缺的修真典籍一个德性。
剩下的字句更是被各种弧线、墨团和莫名其妙的划痕覆盖,生怕你看懂。
“算了,没直接烧了也算手下留情。”周祝撇撇嘴,心里却还是盼着能从这片狼藉里捞出点线索。
她翻开第一页能辨认的内容,开头不出所料:
世界要毁灭了。
“怎么到处都在说这个?”周祝忍不住嘀咕。记得刚进天工府时,那火焰人也叨叨过类似的。
外面的世界不像要毁灭的样子,毁灭的怕是只有自己身处的污染区。
真要全完了,我那债主哪还有空找我讨债?
不过转念一想,“世界要真是毁灭了,对她倒也真不错。”
虽然这么想着,可周祝还是艰难地把日记里那些鬼画符般的内容拼凑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