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防御基金成立的消息,像一道惊雷划破了资本市场的阴云。
第二天开盘,宋氏股价没有继续下跌,反而小幅上涨了3%。虽然涨幅不大,但传递的信号很明确——市场开始相信,宋氏不是孤军奋战。
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
上午十点,宋景淮在宋氏大厦顶层会议室主持了基金第一次全体会议。长桌两侧坐着十二家企业的代表,有白发苍苍的老企业家,也有像陈熠这样的年轻掌舵人。
林若星作为宋氏代表坐在宋景淮右手边。她注意到,与会者表情各异——有的充满斗志,有的忧心忡忡,有的则在观望。
“各位,”宋景淮开门见山,“感谢大家在关键时刻站在一起。现在黑石的目标很明确:通过做空一批优质中国企业,打击市场信心,进而影响整个经济大局。这不是宋氏一家的事,是我们在座所有企业,乃至整个国家民营企业的事。”
熊有才第一个表态,声音洪亮如钟:“景淮说得对!我熊家做港口这么多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外国资本想欺负我们,没门!我出二十亿!”
“秦家出十五亿。”秦卓言简意赅,坐姿笔直如军人,“另外,如果需要军方背景的资源,我可以协调。”
陈熠推了推眼镜,语气温和但坚定:“恒生出三十亿。另外,我们在香港和海外的渠道,可以帮忙监控资金流向。”
一位位企业家报出数字,很快,基金规模就从初期的一百亿扩充到二百八十亿。但这还不够——如果黑石真的发动全面攻势,这个规模可能只能支撑一周。
“各位前辈,”林若星适时开口,“资金规模很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协同作战。我建议,我们建立三个工作组:第一,资金调度组,统一调配所有资金;第二,情报共享组,实时监控市场动向;第三,舆论引导组,及时向市场传递正确信息。”
这个提议很专业,几位老企业家纷纷点头。一位做制造业起家的老爷子开口:“林总说得对。咱们不能各打各的,得像下棋一样,有章法。”
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,最终确定了基金的组织架构和运作机制。宋景淮任总指挥,林若星任副总指挥兼情报组组长,陈熠任资金组组长,熊有才任联络组组长。
散会后,陈熠特意留下来。
“景淮哥,若星姐,”他改了称呼,显得更亲近,“我在瑞士的渠道传来消息,黑石可能要在明天发动新一轮攻势。这次他们瞄准的不只是股票,还有债券和可转债。”
这个情报很关键。宋景淮立刻警觉:“具体时间?”
“欧洲市场开盘时间,也就是我们这边下午三点。而且,他们这次找到了帮手——美国一家评级机构,准备下调宋氏的信用评级。”
评级下调,意味着债券价格会暴跌,融资成本会飙升,这招很毒。
林若星迅速思考对策:“我们需要抢在他们前面。下午一点,我们主动公布债券回购计划,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的偿付能力。”
“需要多少资金?”
“至少五十亿。”
宋景淮看向陈熠:“资金组能调动多少?”
“四十亿左右。”陈熠计算着,“但如果动用太多现金,后续的股票保卫战可能会吃力。”
“先解决眼前危机。”宋景淮果断决定,“下午一点,公布债券回购计划。另外,联系国内几家评级机构,请他们尽快发布对宋氏的正面评级报告。”
“我去联系评级机构。”林若星主动请缨,“我在学校时,有位师兄在评级公司做高管,应该能帮上忙。”
“好。”
三人分头行动。走出会议室时,林若星忽然叫住陈熠:“陈熠,谢谢你。”
陈熠微笑:“若星姐客气了。保护景瑜的家,就是保护我的家。”
这话说得很真诚。林若星点头:“景瑜很幸运,遇到你。”
“是我很幸运。”陈熠眼神温柔,“遇到她,遇到你们。”
下午一点,宋氏准时发布公告:将动用五十亿资金,回购即将到期的债券。消息一出,债券价格应声上涨,市场恐慌情绪得到缓解。
但真正的考验在下午三点。
欧洲市场一开盘,黑石就抛出了重磅炸弹——那家美国评级机构果然发布报告,将宋氏的信用评级从“A”下调至“BBB”,理由是“公司治理存在重大缺陷,新能源项目存在不确定性”。
报告措辞严厉,杀伤力巨大。宋氏债券价格瞬间暴跌,连带股票也受影响,下跌了5%。宋景淮在作战室盯着屏幕,面色冷峻。林若星则在一旁紧急联系国内的评级机构。
“王师兄,情况紧急,我们需要你们的专业意见……对,就是现在……好,我等您消息。”
挂断电话,她看向宋景淮:“中诚信答应两小时内出报告,维持我们的A级评级。但他们需要一些补充材料。”
“需要什么?”
“新能源项目的详细技术参数,还有未来三年的现金流预测。”林若星快速说,“我已经让项目组在准备了,半小时内能发过去。”
宋景淮点头,目光没有离开屏幕:“股价还在跌。我们需要更多买盘。”
“我来安排。”林若星拨通另一个电话,“姑姑,是我……对,情况不太好……您能再调动一些资金吗?好,谢谢姑姑。”
宋清雅这次很给力,不仅自己追加了五亿,还动员了几个关系好的家族,又凑了十亿。
下午三点半,中诚信的评级报告发布了——维持宋氏A级信用评级,并对新能源项目给予高度评价。同时,另外两家国内评级机构也发布了类似报告。
三份报告对冲了一份负面报告,市场开始理性回归。债券价格止跌回升,股票跌幅也收窄到2%。
但黑石显然不甘心。四点钟,他们使出了最狠的一招——通过几家海外媒体,爆出“宋氏高管涉嫌内幕交易”的“猛料”。
报道声称,宋景淮在新能源项目公布前大量买入公司股票,获利数千万。虽然配的“证据”漏洞百出,但在这种敏感时刻,任何负面新闻都会被放大。
“无耻!”连一向沉稳的冯瑞雅都在视频里骂了出来,“这完全是捏造!景淮那段时间根本不在国内!”
宋景淮反而很冷静:“他们急了。这说明我们的反击有效。”但舆论已经发酵。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质疑声,虽然大多是水军,但也影响了部分散户投资者的判断。
“我们需要澄清。”林若星说,“但光发公告不够,需要有公信力的人出面。”
“找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