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第一个交易日的上午十点，黑石资本正式发动了攻击。

宋氏股价开盘五分钟内暴跌12%，触发第一次熔断。交易大厅里一片哗然，所有屏幕都被血红色的数字占据。三十八层总裁办公室里，宋景淮盯着实时行情，表情冷静得可怕。

“黑石同时抛售了价值八亿的股票。”林若星站在他身边，手指快速划过平板电脑上的数据，“还有三家对冲基金在跟进，总抛售额已经超过十五亿。”

“我们的现金储备能接多少？”宋景淮问。

李琛立刻回答：“能动用的现金有四十二亿，但如果全部用来接盘，后续运营会受影响。”

“先接二十亿。”宋景淮果断下令，“稳住阵脚。另外，启动股票回购计划，公告今天下午发。”

“是。”

林若星补充道：“我已经联系了陈熠，恒生集团可以帮忙接五亿。姑姑那边……她答应动用基金会的资金，接三亿。”

宋景淮转头看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姑姑答应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若星点头，“她说虽然和你有矛盾，但宋家的利益高于一切。而且……她说你父亲当年帮过她，她记着这份情。”

宋景淮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替我谢谢她。”

股价在大量买盘介入后开始反弹，跌幅收窄到8%。但好景不长，十一点，黑石的第二轮攻势来了——他们开始散布“宋氏新能源项目数据造假”的谣言。

“无耻！”冯瑞雅从欧洲打来视频电话，“我们的项目数据都是经过第三方审计的，他们这是赤裸裸的诽谤！”

宋景淮眼神冰冷：“发公告澄清，同时让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。另外，联系那几家合作的审计机构，请他们公开表态。”
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林若星说，“但市场需要时间消化。现在最麻烦的是……有些机构投资者开始动摇了。”

正说着，李琛匆匆进来：“宋总，林总，万丰基金刚刚打电话，说要赎回他们持有的所有宋氏债券，金额……二十亿。”
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。万丰基金是宋氏最大的债券持有人之一，如果连他们都失去信心，其他投资者很可能会跟风。

“接电话。”宋景淮沉声道。

李琛拨通电话，开了免提。那头传来万丰基金总裁的声音，听起来很为难：“宋总，不是我不相信你，但黑石这次来势汹汹，我们也要为投资人负责……”

“王总，”宋景淮打断他，“我们合作十年了。宋氏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？”

“以前是没有，但这次不一样。”王总叹气，“黑石这次不只是针对宋氏，我听圈内消息，他们想通过做空一批国内龙头企业，打击整个市场信心。宋氏只是第一个目标，接下来还会有其他公司。”

这话让所有人脸色一变。如果黑石的目标是整个市场，那问题的性质就变了。

“王总，如果我能证明宋氏没问题，你能暂缓赎回吗？”林若星突然开口。

“林总啊……”王总犹豫，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
“下午两点，宋氏将召开紧急投资者说明会。”林若星声音坚定，“我会亲自说明新能源项目的所有细节，并邀请第三方专家现场答疑。如果听完之后，您还是决定赎回，我们绝不阻拦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好。”王总终于说，“那就等下午的说明会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，如果解释不能让人信服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挂断电话，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到极点。离下午两点只有三个小时，准备一场能说服所有投资者的说明会，时间太紧了。

“我来准备材料。”林若星站起身，“新能源项目我最熟悉。”

“我联系第三方专家。”宋景淮也开始行动，“瑞雅，你在欧洲那边，联系几家国际知名的咨询公司，请他们出评估报告，越快越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李琛，联系所有主要投资者，确保他们下午都能参会。”

“是！”

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。林若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打开电脑，调出新能源项目的所有资料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整理要点，准备PPT。

中午十二点，宋景淮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餐盒。

“先吃饭。”

林若星头也不抬：“等会儿，马上就好。”

宋景淮走到她身边，放下餐盒，握住她的手：“若星，休息十分钟。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。”他的手掌温暖有力，林若星终于抬起头。宋景淮的脸色也很疲惫，眼中布满血丝，但看着她时，眼神依然温柔。

“你也没吃吧？”她问。

“一起。”宋景淮打开餐盒，是吴妈准备的三明治和水果。

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，安静地吃着简单的午餐。窗外的阳光很好，但办公室里气氛紧张。

“紧张吗？”宋景淮轻声问。

“有点。”林若星实话实说，“下午的说明会，决定了宋氏的命运。”

“也决定了我们的命运。”宋景淮握住她的手，“但不管结果如何，我们在一起，这就够了。”

林若星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
“只对你说。”宋景淮也笑了，但笑容很快淡去，“若星，如果下午……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