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里安看他被辣得止不住哈气,唇间一点血色若隐若现,倒了杯酸梅汤递给他,声音略显低哑地说:“慢点,喝口水解解辣。”
“对了,”菲尼克斯想起偶遇大卫上将的事,将在洗手间门口无意听到的对话讲给艾德里安,“我该给大卫上将提个醒吗?可惜忘了录音。”
“我觉得不必,”艾德里安说,显是见惯了这类事,“大卫上将能坐到今天的位置,不会看不出这么拙劣的把戏,他也不过是图布朗新鲜,年纪又轻,玩玩罢了。”
菲尼克斯想反驳,若只是玩玩,为什么会纵容布朗到国会大厦前的日落大道,让熟悉的虫都知道他们的关系。
然而不等他开口,艾德里安就像知道他想说什么,接着道:“不藏着掖着,反而更说明不在意,日后分开,上将也大可将锅都推到年轻雄虫的不安分上,究竟是谁利用谁,还真不好说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菲尼克斯沉默片刻,想成虫的关系远比他所见的要复杂,每只虫都各有各的心思。
那么艾德里安对他突如其来的亲近的转变,背后是否也藏着他不得而知的隐情?
他的手下意识地摸进口袋,然而往常备在口袋里的黑巧被遗忘在了房间里。
潦草用完饭后,艾德里安与菲尼克斯下到停车场,坐到车内。
菲尼克斯打开光脑的视频,将他发现的疑点告诉艾德里安,他对时间的把握非常精准,几乎从不出错。
艾德里安沉吟了会儿,拖动进度条反复查看了雌虫陷入窒息的时段,说:“单凭时间差这一点,说明不了什么,至多判定是过失致死,但因为涉案的是雄虫,又牵扯雌虫婚内寻欢作乐,为了维护罗伯特生前的名誉,法院最终不予立案。”
“雌虫婚内出轨”六个字提醒了菲尼克斯发布的公告有意模糊字眼的原因,他收起光脑,清亮的双眼看着艾德里安,说:“但那两只雄虫很可疑,不是吗?”
“放心,我会派虫去调查那两只雄虫的背景。”
被这样一双毫无杂质的蓝眼睛注视着,艾德里安很难不心猿意马,他倾身凑近认真的雌虫,拇指轻轻点在他的唇角。
菲尼克斯后仰上身,靠到了座椅的靠背:“怎么了?”
“这儿,”艾德里安垂眸说,“沾了点酱料。”
没擦干净吗?菲尼克斯疑惑,他微张开唇,探出点舌尖,舔了舔唇角问:“好了吗?”
艾德里安没有回答他,他的拇指顺着那点间隙,抚进了菲尼克斯的唇内,指腹碾着舌尖,让他尝到了皮肤的咸味。
艾德里安沉声说:“我来帮你。”
秉性恶劣的雄虫,总不正经地得寸进尺,菲尼克斯暗骂,无法出声控诉。
但当艾德里安的身影完全覆住他,将他抵在椅背上唇齿交缠时,他很没骨气地软了腰身,顺从地张开唇,任由对方在齿贝间勾缠扫荡,似一捧冰雪融化在雄虫的掌心。
搅/水声与喘/息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啧啧作响,艾德里安放过菲尼克斯让他缓过口气,一手掌着他的后脑,一手捧着他的下颌,慢条斯理地啄吻菲尼克斯的双唇与面颊。
“等等,”菲尼克斯侧过头,避开又一个落下的轻吻,“艾德里安!”
“嗯?”雄虫的鼻腔哼出磁哑的一声,性感得无与伦比,他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抚摸他光洁的侧面与耳廓,“不舒服吗?”
菲尼克斯一时哑然,不知道该怎么作答,但他总觉得在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之前,他们似乎跳过什么关键的步骤。
是了,那个步骤的俗名是表白。
可高冷且脸皮薄如菲尼克斯,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,同艾德里安说出诸如“你要先向我表明心意,在征得我的同意后才能吻我”的话。
在菲尼克斯纠结清楚之前,艾德里安的耐心已经耗尽,雄虫温软的唇再度覆下来,不容拒绝的。
吻至深处时,菲尼克斯骤然浑身一凛,雄虫的指尖搭在他后颈的凸起处,轻描淡写地抚触。
顷刻腰间一紧,他喘着气被雄虫单手翻过身去,垂落的金发被尽数捋到身前。
他想出声,但嘴却被一只炙热的掌心捂住,艾德里安低垂眉眼,气息拂在后颈繁复血红的玫瑰图腾上,似又重了几分。
他嗓子喑哑,说:“我记得你的特殊时期要到了,对不对?别动,只是做个临时标/记,我总比抑制剂好用。”
犬齿刺破后颈的刹那,精神力如肆意奔涌的飓风般同时席卷了雌虫贫瘠的精神域。
艾德里安捂在雌虫唇上的手背乍然一冷,他撩起沉暗的眼,就见一滴泪落在他的指缝间,支离破碎。
太冲动了,他想,但毫无悔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