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里安虽然生得白净,衣着也矜贵,但很能吃辣,菲尼克斯甚至怀疑雄虫是否有独特的消化系统,以至于辣椒可以被唾液完全分解。
分量十足的辣油锅很快端上来,艾德里安先下了鸭肠进去,又烫了好几片毛肚,盛进调味碟里递给了菲尼克斯,说:“尝尝。”
“谢谢。”菲尼克斯接过调味碟,怕滚油溅到雄虫娇贵的手,便接管他手里的长筷与汤勺,说了声“我来”。
刚刚烫完肉片,菲尼克斯的光脑突然震动了几下,他看了眼消息来源,给艾德里安夹了煮好的肉片后,不好意思地站起身,说想去趟洗手间。
艾德里安抬眸看了他一眼,目光透过雾气盯在菲尼克斯的面上,没有什么情绪地说:“好,你去吧。”
菲尼克斯知道艾德里安看出他说了谎,但体面地没有点破。
他略有忐忑地搁下筷子,描补似的说了句“我很快回来”,就匆忙离开了火锅店。
菲尼克斯随意走进一个干净的隔间,打开光脑,迪克发过来了一个压缩包,提醒他下载到本地再解压。
文件夹备注罗伯特案,里面是一份完整的尸检报告与一个原始视频,他点开报告,血液鉴定里除了高浓度的酒精,还有一定成分的致幻剂,没什么特别的,许多寻求刺激的雌虫会在游戏过程中使用该种致幻剂。
菲尼克斯继而打开视频,香艳的开头险些让他拿不稳手机,视频中的雌虫俯卧在床铺中央,一指宽的皮带勒出他健壮的肌理。
黑发的雄虫跪在他的身后,红瞳的雄虫则躺在他的身前,期间黑发的雄虫收紧又松开了两次缠绕在雌虫脖颈上的皮带,雌虫翻起白眼,被褥被不断打湿。
直到第三次,黑发的雄虫再次勒起了皮带,红瞳的雄虫则反复下摁着雌虫想要上抬的头颈。
雌虫的面部埋进被褥里,在被子的遮挡下,菲尼克斯无法看清罗伯特的神情,只能看见雌虫颈部暴起的动脉血管在跳动。
他暗自计数着时间,竟发现这次皮带被勒紧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近一倍,虽然第二次相比于第一次也延长了两三秒,但为什么第三次会突然拉长这么多?
也许兴致上头以至忽略时间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但直觉告诉菲尼克斯,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视频在雄虫慌乱地发觉雌虫没有动静,商量之后连忙拨通报警电话后结束,菲尼克斯按灭屏幕,推开门走近洗手台,意外地与正往里走的大卫打了个照面。
菲尼克斯尴尬地一笑:“上将,又见面了。”
“好巧,”大卫点头,站定在菲尼克斯旁边的洗手池,解开袖口洗手。
菲尼克斯抽出纸巾迅速地将手擦干,说:“那我先走了,上将。”
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除了出访的事,还有罗伯特的烂摊子。”
大卫意外温和地说,让菲尼克斯有些受宠若惊,他忙道:“都是分内的事,应该的。”
“行了,我也就是随口一说,你快去吧,”大卫看着他笑了笑,若不发怒,他的面容其实生得棱角分明,有硬汉般的俊朗,“别让温莎阁下等着急了。”
菲尼克斯出了卫生间,就见陪同大卫的布朗阁下坐在廊道旁的休息椅上,一脸不耐烦地发语音。
“雄父你别唠叨了,我又不会真娶大卫做雌君,他年纪大得都能当我雌父了!不过是出了罗伯特的事,我想从他嘴里挖点料出来……差不多我得挂了,大卫要出来了。”
布朗低垂着眉眼,没有发觉菲尼克斯,不过想必即使撞见了,也只会觉得眼熟,却认不出他到底是谁。
因为五感灵敏,即使走出去了一段,菲尼克斯也将布朗的话听得八九不离十。
他无意插手上司的私事,却难免在心中为大卫打抱不平,不知道上将看上了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雄虫什么。
说不准就是看上了脸。
菲尼克斯若有所思地回到座位,他的碗碟里已盛满了烫好的菜品,不禁微红着耳根说:“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。”
“是啊,你要再不来,我准备去服务台广播寻虫了。”艾德里安打趣道,让他抓紧趁热吃。
不料菲尼克斯端着碗筷,主动挨着他坐到同一侧沙发,铂金长发拂落在艾德里安的小臂上。
雌虫凑近他,说悄悄话似的压低声音说:“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。”
艾德里安挑眉,近在迟尺的眉眼温雅又略带痞气:“这么神秘,不会是幼崽不宜的视频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!”菲尼克斯惊诧道,随即面上浮起一层绯色,身体退离了艾德里安些许,“还是等吃完饭再看吧,否则我怕你没有胃口。”
“也好,”艾德里安眨了眨眼说,“要不一会儿我们回车上慢慢看?省得在虫多口杂的地方费事。”
“好。”菲尼克斯一本正经地点头,没有察觉雄虫言语间隐含的暧昧意味,加速了嘴里的咀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