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称是主机高功率负荷,制冷液不足导致内部高温,烧坏了四根导线。”艾德里安冷笑道,“就那么巧,负责制冷系统的雌虫在事故当晚的凌晨因心肌梗塞死在了看守所里。”
“雌虫的背景调查了吗?”
“很干净的履历,明面上看不出什么动机。”艾德里安习惯性地将他不吃的绿豌豆挑进菲尼克斯的餐盘里,“但越是查不出东西,就越说明背后的水越深。”
菲尼克斯只能将绿豌豆吃了,他不想特意提起这种小事,而且不浪费食物是他的原则之一。
他嚼着绿豌豆问:“与他共处的同事怎么说?”
“那名雌虫性格孤僻,是个爱看小说的死宅,不参加任何团建活动,所以没有与他相熟的雌虫,但经调查发现,他是杰克的死忠粉。”
“杰克?那只靠营销超长尾勾出名的雄虫偶像?”
“没错,他卧室正对床头的那面墙上贴满了杰克的海报,抽屉里收集了许多杰克的签名照与时尚杂志,床底下有一箱仿生尾勾玩具,喷洒了类雄虫信息素香水。”
菲尼克斯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,艾德里安不以为意地淡淡一笑。
“对于压抑的雌虫群体来说,这算不上什么,适当的发泄对身体健康也有好处。”
菲尼克斯扯回话题:“所以现在的突破口在杰克身上。”
“我已经让调查局派虫秘密保护杰克,罗南接手了后续的调查,毕竟斯特林家族在娱乐圈很有虫脉。”
艾德里安点击光脑,让艾伯特将餐盘收拾下去,放下桌板后,他换了个姿势,将脑袋仰枕在菲尼克斯的大腿上,闭着双眼道:“国防经费预计两天之内到账,航空局最新设计了一款伪光速战机,目前在试飞阶段。”
菲尼克斯闻言一愣,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陪伴菲尼克斯十年的“魅影”战机已经毁于一旦,片甲不留,只有逃生舱里镌刻了战机编号的一块铜牌,在前天随着被运回的残骸收起,留给菲尼克斯算是最后的念想。
当时菲尼克斯苏醒不久,他将那块痕迹斑驳的铜牌握进掌心摩挲半晌,最后收进了他的随身铁盒,与每回上战场前留下的遗言放在一起,因为战机于雌虫的意义,不止是并肩作战的同伴,更是绝对忠诚的守护。
菲尼克斯想,似乎从他出生起就总在经历失去,无论是亲虫还是旧物,兜兜转转到最后,他仍是孑然一身。
就连此刻躺在他身上的雄虫,也只是将他视作片刻的栖息地,而不会永久地因他停留。
那句矫情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?物犹如此,情何以堪。
不过躺了三天,历经一遭生死,他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,菲尼克斯暗道,他失神地望向沙鹰座的星空。
不同于星光璀璨的撒哈拉主星,沙鹰座的夜空更暗也更稀疏,以岩石为主的地表并不适宜任何作物的种植,地表之下却以固态形式储存了大量的淡水资源,也因此成为供应撒哈拉主星的重要淡水库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艾德里安突然的问话惊醒了失神的菲尼克斯,他垂下目光,对上雄虫专注的视线。
菲尼克斯的脑海转瞬便空了。
从菲尼克斯第一次遇见艾德里安起,他就知道艾德里安天生了一双风流眼,宽褶的双眼皮有着流畅而狭长的尾锋,看狗都自带勾引。
承继虫帝时期的审美影响,虫族向来推崇血统论,因而雄虫的瞳色与发色相同才是血统纯正的象征。
菲尼克斯猜测,艾德里安之所以能在持有民主政见的同时,赢得部分保守党派的支持,除了利益关系,也保不齐有他的瞳色与发色均是纯粹黑色的缘故。
艾德里安弯起眉眼,放柔了声音问:“好看吗?”
不等菲尼克斯回答,前来查房的乔治并着双指叩响了房门,迎着艾德里安冰冷的目光,举起手里的记录本晃了晃。
“打扰了,例行查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