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个白衣男子,看起来二十七八岁,面容清俊,气质出尘。他看见殷灼和雪霄,微微一怔:“二位是?”
“归真屿的邻居。”殷灼说,“听说有新邻居搬来,特来拜访。我叫殷灼,这是雪霄。”
男子看了看他们,侧身让开:“请进。在下白翊。”
竹屋很简洁,但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。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桌上摆着文房四宝,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。
白翊请两人坐下,沏了茶。茶是上好的云雾茶,清香扑鼻。
“白道友从何处来?”雪霄问。
“昆仑。”白翊答得简洁,“寻一处清净地修行,便来了这里。”
“昆仑?”殷灼挑眉,“那可不近。”
白翊笑了笑:“还好。”
三人聊了几句,白翊话不多,但谈吐有礼。能看出他修为不低,但刻意收敛了气息,显得平和内敛。
坐了约莫半个时辰,两人起身告辞。白翊送他们到门口,又回赠了一盒昆仑特产的雪莲茶。
“有空常来。”白翊说。
“一定。”殷灼应下。
回去的路上,殷灼说:“这人看着不错。”
“嗯。”雪霄点头,“只是……总觉得他眼里有故事。”
“谁没点故事?”殷灼不以为意,“只要不是坏人就行。”
雪霄想了想,也是。归真屿里的住户,哪个没点过往?重要的是现在。
日子继续平静地流淌。
葡萄藤慢慢爬上架子,虽然离遮阴还早,但已经有了绿意。那对兔子生了一窝小兔,毛茸茸的,挤在笼子里很是可爱。殷灼每天都要去看几次,雪霄虽然不说,但偶尔也会在笼边站一会儿。
这天,雪霄在药圃里发现一株变异的龙刍草——通体金黄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蹲下身仔细查看。
殷灼闻声过来:“怎么了?”
“这株草变异了。”雪霄说,“应该是吸收了特殊的灵气。”
殷灼也蹲下来看:“是好是坏?”
“暂时看不出来。”雪霄小心地挖出那株草,移栽到单独的盆里,“先养着看看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雪霄都在观察这株变异龙刍草。它长势很快,三天就长高了半尺,通体金黄的色泽越来越鲜艳,散发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。
第五天,异变发生了。
那天早上,雪霄刚走到药圃边,就看见那株草在发光——淡淡的金色光芒,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它。光芒中,草叶轻轻摇曳,像在呼吸。
“殷灼!”雪霄喊了一声。
殷灼从屋里跑出来:“怎么了?”
看到那株发光的草,他也愣了:“这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株草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。金光大盛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等光芒散去,两人都愣住了——
那株草不见了。
原地站着个小人儿,只有巴掌大,通体金黄,头顶长着几片草叶,正揉着眼睛,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。
“这是……”殷灼瞪大了眼,“成精了?”
雪霄也怔住了。龙刍草成精的记载他见过,但这么快、这么突然的,还是第一次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