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春深时,灵谷抽了穗,绿油油的,在风里摇曳。药圃里的草药长势喜人,那几株月见草开了花,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幽幽发光。
殷灼真的在院子里搭了个葡萄架——虽然手艺粗糙,架子歪歪扭扭的,但好歹是搭起来了。他又从后山移了几株野葡萄藤种下,每天浇水施肥,盼着它们快些长大。
“等夏天,咱们就在架下乘凉。”殷灼叉着腰,看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很是满意。
雪霄从药圃里抬头看了一眼:“藤长到架顶,至少得三年。”
“三年就三年。”殷灼不在意,“咱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是啊,有的是时间。雪霄想,看向殷灼的背影——那人正忙着给葡萄藤松土,红发在阳光下跳跃,背影宽阔而坚实。
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过多久都不会腻。
午后,两人在院子里下棋。殷灼的棋艺依旧烂,但进步了些——至少不会一开局就被杀得片甲不留了。
“这里。”雪霄落下一子,“该你了。”
殷灼盯着棋盘看了半天,眉头皱得死紧。雪霄也不催他,慢悠悠地喝茶,偶尔看看远处的山峦。
阳光透过阴阳树的枝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“我认输。”殷灼终于放弃,把棋子一推,“不下了,反正也赢不了你。”
雪霄唇角弯了弯:“还来吗?”
“来!”殷灼立刻说,“我就不信我一次都赢不了!”
两人重新摆棋。这次殷灼下得格外认真,每一步都思考良久。雪霄也不急,耐心等着。
棋下到一半,陆吾来了。他拎着个小竹篮,里面装着刚摘的野果。
“尝尝,后山摘的,可甜了!”陆吾把篮子放在石桌上,凑过来看棋,“哟,又下呢?殷灼兄这次能坚持多久?”
殷灼瞪他:“观棋不语!”
陆吾嘿嘿笑,果然不说话了,坐在旁边看。
这局棋下了快一个时辰。最后,殷灼还是输了——但只输了半目。
“有进步。”雪霄给出评价。
殷灼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殷灼高兴了,把棋子一收:“不下了,吃果子!”
野果确实甜,汁水又多。三人坐在院子里,边吃边聊。陆吾说起最近后山的见闻,说看见一对新来的灵鸟在筑巢,又说某处发现了罕见的灵芝。
“对了。”陆吾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们听说了吗?隔壁山头来了个新邻居。”
“新邻居?”殷灼挑眉,“什么人?”
“不清楚,好像是只鹤妖。”陆吾说,“前两天老陶去拜访过,回来说那家伙挺孤僻的,不爱说话。”
雪霄若有所思:“鹤妖……是什么来历?”
“老陶没说。”陆吾摇头,“反正看起来不像坏人。”
殷灼看向雪霄:“要去拜访吗?”
雪霄想了想:“按礼数,是该去。毕竟以后是邻居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殷灼说,“明天怎么样?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两人准备了些礼物——一包灵谷,一罐自制的花茶,还有几样归真屿特产的灵果。然后往后山走去。
新邻居的住处离得不远,在一处清幽的山谷里。远远就看见几间竹屋,屋前种着几丛翠竹,环境很是雅致。
两人走到院门前,正要敲门,门却从里面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