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殷灼。”雪霄低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以后……”雪霄顿了顿,“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。”
“好。”殷灼应下,又补充道,“但你也要答应我,别一个人来找我。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
“我不会有事。”
“我会担心。”
雪霄看着他,最终轻轻点头:“……好。”
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榻上,手握着手,谁也没再说话。窗外的月色很好,夜风很柔。
直到雪霄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。
殷灼笑了:“饿了?我去拿吃的。”
“我去吧。”雪霄起身,“你伤刚好,别乱动。”
“一起。”殷灼也跟着站起来,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。
雪霄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,没说什么,任由他牵着往外走。
深夜的城主府很安静,只有巡夜的守卫偶尔走过。厨房里还有温着的粥和小菜,是当值的仆役特意留的。
两人坐在厨房外的小桌旁,安静地吃完了这顿简单的宵夜。殷灼的胃口很好,吃了三碗粥。雪霄只吃了一碗,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。
“看什么?”殷灼抬头。
“看你吃得香。”雪霄说,“像三天没吃饭。”
“是三天没好好吃饭。”殷灼笑了,“药浴那几天,吃的都是清汤寡水,嘴里淡出鸟来了。”
雪霄唇角弯了弯,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粥推过去:“吃不饱还有这个。”
殷灼也不客气,接过来就吃。吃完了,他放下碗,看着雪霄:“雪霄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明天就去找姜绥,把剩下的事情交代清楚。”殷灼说,“然后回归真屿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急。”殷灼认真道,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家。
这个字让雪霄心头一颤。他看着殷灼,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期盼和温柔,最终轻轻点头:“好,明天就回。”
夜深了,两人回到听竹苑。洗漱完躺在床上时,殷灼很自然地将雪霄揽进怀里。
“睡吧。”殷灼在他耳边低声说,“明天回家。”
雪霄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慢慢闭上了眼。
这一夜,两人都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去找了姜绥。雪霄将冰魄散完整的配方交给他,又详细说明了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。殷灼则把矿洞里的发现又说了一遍,包括那个黑袍人的特征和可能的动机。
姜绥郑重谢过他们,又拿出一份厚礼作为酬谢——几株罕见的灵草种子,还有一块古墟特产的暖玉。
“这暖玉常年温热,贴身佩戴可温养经脉。”姜绥说,“算是古墟的一点心意。”
雪霄收下了。告别姜绥,两人没有多留,当天上午就启程返回归真屿。
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要短。也许是因为归心似箭,也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。
五天后,他们终于看见了归真屿的界碑。那一刻,殷灼长长舒了口气: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雪霄看着远处熟悉的山水,心里也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。
走进归真屿,熟悉的景象迎面而来。陆吾正在自家院子前喂鸟,看见他们,眼睛一亮:“哟!回来了!怎么样?古墟好玩吗?”
“还行。”殷灼笑道,“给你带了朱明果。”
“真的?快快快,拿来!”
当康奶奶听见动静也出来了,拉着雪霄上下打量:“瘦了,瘦了!在外头没好好吃饭吧?晚上来奶奶这儿,给你们炖肉!”
老陶拄着拐杖慢慢走来,脸上带着笑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回到自己的小院,推开院门时,两人都愣住了。院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药圃里的灵草长得正好,灵谷苗又长高了一截。窗台上放着一盆新开的月见草,淡紫色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摇曳。
“是陆吾他们帮忙打理的。”雪霄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