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回手,转身往外走:“药浴要泡够半个时辰。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走到屏风边时,他顿了顿,回头说:“别睡着,会着凉。”
殷灼看着他消失在屏风后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接下来的三天,殷灼都在药浴和服药中度过。雪霄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,配药、熬药、监督他泡药浴,偶尔还要应付古墟各方的询问——关于矿洞里的发现,关于那个黑袍人。
第三天傍晚,最后一轮药浴结束时,殷灼的蛊毒终于清除干净。医师检查后,宣布他可以正常活动了。
殷灼从浴桶里出来,擦干身体,换上干净衣物。走出浴室时,看见雪霄正坐在窗边的小榻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却歪着头睡着了。
三天没好好休息,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,照得皮肤近乎透明,银发松散地披在肩头,有几缕滑落到颊边。
殷灼放轻脚步走过去,蹲在榻前,伸手想拂开那几缕碎发。指尖即将触及时,雪霄睫毛颤了颤,睁开了眼。
四目相对。
殷灼的手指停在半空。雪霄刚睡醒,眼神还有些迷蒙,看着他,半晌才彻底清醒。
“结束了?”雪霄坐起身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。
“嗯。”殷灼收回手,“毒清了。”
雪霄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,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。手指搭在殷灼手腕上,微凉的触感让殷灼心头一动。
“确实好了。”雪霄松了口气,收回手,“但灵力还没完全恢复,这几天不要动用神力。”
“好。”殷灼应下,目光却一直落在雪霄脸上。
雪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移开视线:“饿了吗?我去拿些吃的。”
“不急。”殷灼按住他的手,“坐会儿。”
他在榻边坐下,和雪霄并肩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银边。
“雪霄。”殷灼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等这件事结束了,咱们就回去。”殷灼看着窗外,“回归真屿,继续种田,养花,过咱们的日子。”
雪霄侧头看他:“你不想查那个黑袍人了?”
“想。”殷灼说,“但那是古墟的事。咱们帮到这一步,已经够了。剩下的,让姜绥他们自己处理。”
雪霄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殷灼笑了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这次雪霄没有挣开,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“回去后,我想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。”殷灼说,“夏天可以在下面乘凉。再养几只鸡,下蛋吃。”
“鸡会吃灵草。”
“那我建个篱笆。”
“篱笆挡不住。”
“那……”殷灼想了想,“你教我布个简单的阵法,把药圃护起来。”
雪霄看着他认真的表情,唇角微微弯起:“好,教你。”
殷灼看着他那个极淡的笑容,心头一热,凑近了些:“雪霄。”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呼吸可闻。雪霄能看清殷灼眼睛里自己的倒影,还有那毫不掩饰的、滚烫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”雪霄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想亲你。”殷灼说,声音低哑,“可以吗?”
雪霄没说话,只是闭上了眼。
这是一个默许。
殷灼低下头,吻住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很轻,很温柔,不像之前那些带着试探或冲动的吻。殷灼的嘴唇温热,带着药浴后淡淡的草药香。他吻得很小心,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雪霄起初有些僵硬,但很快放松下来。他抬手,轻轻环住了殷灼的脖子,指尖陷入那微湿的红发里。
月光透过窗棂,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殷灼才松开他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有些乱:“雪霄……”
雪霄睁开眼,眼尾有些红,唇色湿润。他看着殷灼,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已经结痂的伤口。
“还疼吗?”雪霄问。
“不疼。”殷灼握住他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,“你亲一下,就好了。”
雪霄瞪他一眼,耳根却红了。他想抽回手,殷灼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