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：“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。”

雨声还在继续。

灯花爆了一下，暖黄的光晃了晃。

雪霄看着殷灼，看着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真诚和炽热。那热度烫得他心口发慌，却又忍不住想靠近。

“一辈子很长。”他轻声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殷灼说，“所以我才要早点开始。”

雪霄沉默了。

他垂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殷灼也不催他，就这么安静地等着。

过了很久，雪霄才抬起头，看向殷灼：“你过来。”

殷灼一愣，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。

雪霄也站起来，两人面对面站着，距离很近。雪霄比殷灼矮了半个头，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。

“低头。”雪霄说。

殷灼乖乖低头。

然后，雪霄抬手，勾住他的脖子，吻了上去。

这个吻很轻，像羽毛拂过。殷灼浑身一僵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伸手搂住雪霄的腰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。

和之前那些试探的、小心翼翼的吻不一样。这一次，两个人都很认真。

殷灼的手扣着雪霄的后脑，另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，几乎要把他揉进怀里。雪霄也没有退缩，他环着殷灼的脖子，仰头回应着，唇舌交缠间，发出细微的水声。

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两人才分开。殷灼额头抵着雪霄的额头，呼吸急促：“雪霄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雪霄抬眼看他，眼尾有点红，唇色湿润，在灯光下泛着水光。

殷灼喉结滚动：“你刚才……是认真的吗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雪霄反问。

“我觉得是。”殷灼看着他，“但你得亲口告诉我。”

雪霄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轻轻点头：“是。”

殷灼眼睛瞬间亮了，像燃起了两簇火。他一把抱起雪霄，在原地转了两圈，吓得雪霄赶紧搂紧他的脖子。

“放我下来！”雪霄难得有些慌乱。

殷灼把他放下，却没松手，依旧紧紧抱着：“雪霄，我好高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雪霄靠在他怀里，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，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
“因为你。”殷灼低头，在他耳边低声说，“都是因为你。”

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，直到雨声渐渐小了，才松开。

“该睡了。”雪霄说。

“嗯。”殷灼应了一声，却还拉着他的手，“一起睡？”

雪霄看着他：“床不大。”

“挤挤暖和。”

“现在是春天。”

“春天也冷。”殷灼理直气壮，“你手还是凉的。”

雪霄看着他，半晌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……随你。”

殷灼笑了，拉着他在榻边走。榻确实不大，两人并肩躺下，肩膀挨着肩膀，手臂贴着手臂。

殷灼侧过身，面对着雪霄：“雪霄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能抱着你睡吗？”

“……不能。”

“哦。”殷灼有点失望，但还是乖乖平躺回去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
殷灼一愣，转头看向雪霄。雪霄闭着眼，好像已经睡着了，但握着他的手没松开。

殷灼笑了，也闭上眼睛，反手握紧那只手。

这一夜，雨一直没停。

但屋里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