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潜入敌营

三日后，黑水城外三十里。

赵昕换上了一身鞑靼女子的服饰，羊皮袄子，五彩长裙，头发编成无数细辫，脸上蒙着面纱。

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涂黑了，眉毛画粗了，若不细看，真像个鞑靼姑娘。

“记住，”盛长柏再三叮嘱，“你的身份是逃难的汉人女子，被鞑子掳去做了奴隶。黑水城的守将叫□□，好酒好色，但生性多疑。你要取得他的信任，但不能太过刻意。”

赵昕点头,“我明白。”

顾廷烨在一旁，脸色铁青。

他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让赵昕去冒险，但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
“这个你带着。”他将一把小巧的匕首塞进赵昕怀里，“贴身藏好，防身用。”

赵昕接过匕首，贴身放好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顾廷烨又拿出一个香囊，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，“若是身体不适，闻一闻，能提神。”

赵昕接过香囊，眼圈红了。

“别哭。”顾廷烨擦掉她的眼泪，“妆花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
赵昕破涕为笑,“都这时候了，还贫嘴。”

“答应我，”顾廷烨捧着她的脸，郑重道，“一定要活着回来。你和孩子，都要活着回来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赵昕点头，“你也要答应我，好好活着，等我回来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两人紧紧相拥，像是要把对方嵌进骨血里。

盛长柏别过脸去，不忍看这一幕。

“时辰到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
赵昕松开顾廷烨，最后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向等在一旁的马车。

马车是盛长柏安排的，车里装着“货物”，其实是火药和火油。

赵昕的任务，就是把这些“货物”带进黑水城，交给城里的内应。

“保重。”盛长柏抱拳。

“将军也保重。”赵昕还礼。

马车缓缓驶出，消失在晨雾中，顾廷烨站在原地，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，久久不动。
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盛长柏拍拍他的肩，“你这娘子，不是寻常女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廷烨说，“正因如此，我才更担心。”

因为她不寻常，所以她一定会去做最危险的事。因为她不寻常，所以她一定会成功。也正因如此，他才不能拦着她。

“走吧。”盛长柏翻身上马，“我们也要准备了。三日后，黑水城见。”

顾廷烨最后看了一眼远方，转身，上马。

两骑绝尘而去，奔向不同的方向，却为了同一个目标。

黑水城。

这座矗立在沙漠边缘的城池，是鞑靼南侵的重要据点。城墙高厚，守卫森严，城内驻守着三千精兵。

赵昕的马车在城门口被拦下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守门的鞑子兵粗声问。

车夫是盛长柏安排的内应，操着一口流利的鞑靼语,“给□□将军送酒的，从关内来的好酒。”

“酒？”鞑子兵掀开车帘，看到里面堆着的酒坛，眼睛一亮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
车夫搬下一坛，拍开泥封。酒香四溢，确实是好酒。

鞑子兵尝了一口，咂咂嘴,“不错。但这女人是干什么的？”他指着赵昕。

“这是送给将军的礼物。”车夫赔笑道，“汉人女子，细皮嫩肉的，将军一定喜欢。”

鞑子兵打量着赵昕，虽然脸涂黑了，但身段窈窕，尤其那双眼睛，明亮得像是沙漠里的星星。

“进去吧。”他挥挥手，“将军在府里。”

马车顺利进城，赵昕暗暗松了口气，第一关，过了。

□□的府邸在城中央，是城里最气派的建筑。

车夫通报后，有侍卫引着他们进去。

□□正在喝酒，身边围着几个美姬。见车夫进来，他眯起眼,“酒送到了？”

“送到了。”车夫躬身，“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，献给将军。”

他示意赵昕上前。赵昕低着头，走到□□面前，盈盈下拜,“民女拜见将军。”

她让自己声音软糯，学着江南水乡的柔媚。

□□来了兴趣,“抬起头来。”

赵昕缓缓抬头。

虽然涂黑了脸，但那双眼睛，那通身的气度，还是让□□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