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天？”齐衡急了，“两天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吗？禁军已经开始搜查城郊了，仁和苑藏不了多久的！”

“那就让他们搜。”顾廷烨眼神一冷，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
“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
顾廷烨没有回答，因为他也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他还不想这么快结束。

不想这么快，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会在生病时靠着他，会说他温柔，会跟他下棋说笑的姑娘。

即使她是县主，即使他是绑匪。

“相信我。”最后，他只能这么说。

齐衡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二叔，你……”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“你不会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。”顾廷烨迅速打断他，“只是事情还没办完。”

齐衡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那你小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顾廷烨离开暗桩，却没有立刻回仁和苑。

他在汴京的屋顶上徘徊了很久，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。

其中有一盏，是属于邕王府的。

那里有锦衣玉食，有权势地位，但也有冰冷的算计和身不由己。

赵昕说，她想像普通姑娘那样，有人宠着，有人疼着。

可她是县主，注定不能普通。

而他，一个不被家族待见的侯府次子，一个绑架了她的绑匪，又能给她什么？

什么也给不了。

顾廷烨握紧拳头。第一次，他痛恨自己的无能。

回到仁和苑时，已是深夜，石室里，赵昕还没睡。

她坐在床上，抱着膝盖，像是在等他。
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顾廷烨问。

“等你。”赵昕说，“你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。”

“有点事耽搁了。”顾廷烨含糊地带过。

赵昕看着他，忽然说:“顾廷烨，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回去了？”

顾廷烨心头一跳。“……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因为你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。”赵昕说，“而且，我算了算日子，也差不多了。再拖下去，父亲该急了。”

顾廷烨沉默。

“其实……”赵昕轻声说，“我不怪你。真的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虽然你绑架了我，但这些天，是我这几年来最轻松的日子。不用装模作样，不用勾心斗角，就只是……做我自己。”

她顿了顿。“所以，谢谢你。”

顾廷烨看着她，喉咙发紧。

他想说对不起，想说我不该绑架你，想说如果可以，我想一直这样下去。

但他说不出口。

最后，他只是说:“睡吧。明天……明天再说。”

赵昕听话地躺下，闭上眼睛。

顾廷烨吹灭蜡烛，在黑暗中坐下。

他没有睡，他在想，该怎么办。

怎么办，才能既保住齐衡和盛家，又不把她送回那个牢笼？

怎么办，才能……留住她？

黑暗中，赵昕忽然轻声说，“顾廷烨，如果我不是县主，你不是顾廷烨，那该多好。”

顾廷烨心头一震，他转头看向她的方向，虽然什么都看不见。

“睡吧。”最后，他只能这么说。

“嗯。”赵昕的声音带着困意，“晚安，顾廷烨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石室重归寂静。

但顾廷烨知道，他可能，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