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渊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，一种被冰冷目光锁定的诡异感却愈发强烈，像有双眼睛从墓碑里探出来，死死黏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序列9异能【危险直觉】骤然触发，他浑身灵感骤然炸起，催促着他：走！快点走！远离那块墓碑！

他眼底闪过一丝权衡，随意选了一个方向，迈开双腿急速奔跑起来，整个人却全无逃窜的狼狈感，甚至游刃有余地在脑海中计算着安全距离。

一公里，那种被锁定感减弱至朦胧程度，像是被什么厚重的东西阻挡了一般。乔渊判定就此停下脚步，也不会再对他有威胁。

二点三公里，那种被注视感彻底消失。乔渊一个急刹，心中已然明晰此灰界的第一条规则：长久注视碑面字样会被诡异锁定，迅速远离二点三公里及以上可脱离锁定范围。

至于没有及时脱离会怎样，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被灰界污染或异变扭曲或腐烂蠕动的肢体图片，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形了……

理智上他应该害怕这种下场的，但是潜意识里，却有恃无恐，仿佛，他是灰界污染绝缘体一般……

乔渊跑了这么远，目之所及，除了墓碑还是墓碑，别说活人了，连个灰界怪物的影子都没有。

他眉头拧了起来：被吞进来的那么多民众呢？特事局那么多主动进来的异能者呢？都去哪里了？

同一灰界空间，怎么会一个人都遇不到？！

乔渊的目光再次不经意触及地面的墓碑，一个恐怖的想法突兀从他的脑海中浮现——

不会都躺里面了吧？

不会吧？！他一个最低级的序列9还好好地站在外面，那么多比他强的异能者，怎么可能……

无尽重复的墓地里无其他出路可寻，乔渊压不住猝生的疑惑，握了握拳头，眼底闪过几分莽劲：既然猜不透，挖开看看就是。

若墓碑的危险只是障眼法，那此灰界的出路说不定就藏在底下。

乔渊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折叠工兵铲。

一铲插入墓碑后的地面，地面不软不硬，材质非土非石。

乔渊感到一种诡异的摩擦感，【危险直觉】没有被触发，他干脆掀出一铲地面物质来，墓碑后的地面出现一个小坑。

【危险直觉】依然没有被触发，乔渊的胆子更大起来，一铲一铲，坑越来越大、越来越深。

就在他挖得正专注时，耳侧忽然传来“噗”的一声闷响，他握着工兵铲迅速起身戒备。

没有什么突兀出现的怪物，只是墓碑下方被他挖塌了，墓碑因失去支撑，向前仆倒在地。

墓碑正面字样被掩盖，只背面一片深沉的浓黑朝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他继续埋头挖掘，直到铲子突兀触到某种比地面物质更硬的东西，他动作一顿，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掀开周遭地面物质，露出那硬物的一角，看起来竟然像是一具——

棺材？！

正常墓碑下埋着棺材是很正常的，但这里是灰界啊，灰界怪物也有用棺材的习俗吗？

乔渊没听过这说法，却半点不迟疑，反倒加快动作，没多久就把整具棺材挖了出来。

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他面前——

开不开棺？

问灵决定吧！

他翻出一枚硬币，握在手心，喃喃自语：“正面开棺，反面不开棺，立起来换个墓再挖挖看！”

念叨完，他抬手将硬币向上抛出。

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却明显违反物理规律的曲线，没有垂直下落，反而向他侧后方飞去，最终落在了那具倾倒的墓碑背面。

乔渊定睛一看，是正面——开棺！

他把静静躺在墓碑之上的硬币捡起来，用指尖弹了弹，语气温和地夸了一句：“选得不错。”

硬币愉悦地抖了抖，被他塞回口袋。

乔渊利落跳下墓坑，站在棺材前，将工兵铲的铲刃卡进棺盖与棺身的榫卯缝隙里，绷紧臂肌，用力往下压。

“吱呀”一声脆响，棺盖被微微撬开一条缝隙，一股灰色雾气猛地涌了出来，没有扑向乔渊，只无规则逸散。

乔渊手上继续发力，棺盖的缝隙越张越大，他将工兵铲卡在缝隙之中固定，上前透过缝隙观察棺内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