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揉了揉寿娘的脑袋:“今晚我们不喝树皮汤了,就吃木蕈。”
这下不仅是寿娘,福娘也忍不住笑开了花。
王娘子补充:“而且官差大人说了,县令大人允许我们砍伐林中的枯木,运回家中,作为过冬的木柴。等到十一月,西山将会重新封锁。”
“真的?!”万善娘又惊又喜,倘若能让他们将枯木带回家,他们冬天会好过很多,再也不用到了冬天,因为木柴不足,一家人只能挤在一起,硬生生熬挺过寒冷的冬天,是生是死,全看老天。
因此,每年开春,丧事频发。
“嗯,但每家能砍伐的木柴重量不定,以每户人头为计。多出来的,要归还到县衙,而且每户砍伐的木柴,九成能带回家中,一成归县衙所有。”王娘子补充道。
万善娘,“那也很好了。”说着说着,万善娘没忍住抹了把脸,她的阿爹阿娘就是死在了冬日,被冻死的。
那边万善娘和家人好友闲聊,这边屈楹取出那封未拆的信。
把玩在手中,烛火下,屈楹的脸一半隐在阴影中,一半被烛光照亮,晦暗不明。
信上没有任何标记,屈楹也不知道这封信真正的收信人是谁。
屈家叔父也只提到“她”是卢家人。
屈楹在想,那屈家叔父是怎么确定这封信一定能到应到的人手中?
难道她随便交给一个姓卢的,就能保证这封信能被送到“她”手中?
若真是这样,屈楹只能想到,那位卢家人在卢家身份不简单,才能让每个卢家人都认识她,而且与屈家叔父关系匪浅,因为屈楹只要提起屈家叔父,旁人就知道是“她”。
这样范围就大大的缩小了。
只是屈楹只是听过卢家,对卢家并不了解,毕竟她就是个天外来客。
到时候可以问问七娘和文康。
现在七娘守在北山,文康归期不定。
屈楹指尖一转,将信收好。
她有预感,这封信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。
灰白的天际间,一抹橘红霎时划过,晕开浓淡霞光。
屈楹抱着仙人掌醒来,今天是正式水井开挖的第一天。
前两日柴飞飞带着人,按照屈楹标记好的舆图,实地把三处简单围了起来,实地考察了下,在鲁老夫人帮助下,确定好接下来要如何开挖。
今日才正式开工。
屈楹要到现场,就像是原世界那些老板开业要剪彩一样,她就是起个象征作用。
而且她还要跑三处,因为三处同时开工。
屈楹按照约定好的,先前往第一处,柴飞飞和挖井工匠都已经在场了,甚至鲁老夫人也在鲁大娘搀扶下来到了现场,周围也围了一群人。
屈楹就知道会这样,幸好她提早安排了罗良才他们过来维持秩序。
那日屈楹拜访汪家之后,第二日就让孔青黛到汪家给鲁老夫人看诊,鲁老夫人也愿意配合,积极遵循医嘱,所以虽还未全好,但有人搀扶下,也能下床走动了。
屈楹走形式,说了两句场面话,拒绝了柴飞飞之前提起当众祈神酬天的建议。
屈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,哪怕是做做样子,她也不愿搞那些神神鬼鬼的仪式。何况她靠的是游戏面板,那是科学的力量!
“大人确定这下面真的有水?”鲁老夫人其实对于屈楹如此轻率地定下选址是不太赞同的。
屈楹微微一笑,“我确定。”
但是鲁老夫人见屈楹那么笃定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只能祈祷上天,真的让屈楹能挖出水。
等到这处正式开工了,屈楹拉着柴飞飞赶场,把另外两处都走了遍,重复了下流程。
屈楹看着柴飞飞气喘吁吁的模样,拍了拍他肩膀:“辛苦你了!”
柴飞飞内心苦笑,这几日走得他双腿都抽搐了。而接下来他还要同时负责三处水井的监工,接下来这一个月他怕是都得跑来跑去了,双腿也不得休息了。
他不轻松,孔青黛他们也不轻松。
汪家两兄弟要天天进山,又危险又累。
汪云露和鲍云天天要统计每日进山的百姓,还有他们带回来食物和火柴,尤其是火柴。
孔青黛除了上门看诊,还要跟着汪家两兄弟进山,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药材。顺带当个随队医生,必要时派上用场。
至于罗良才四人,则是从早到晚都要在县里巡逻,虽然他们上司梅护卫不知道去哪了,但他们也不敢懈怠。
柴飞飞这么一想,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也不算最辛苦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