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想,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。"洛月黎淡淡道,"灵盟、猎盟、巫祝、驭兽师——权力制衡,利益纠葛,和我那燕云国,本质上并无区别。"
"哎,你累不累啊?"舒悦儿盘腿坐在床上,从背包里掏出半包压缩饼干,"想那些干嘛,能回家就行,来一块?"
洛月黎看着她手里那包绿了吧唧的东西,摇头。
"尝尝呗,"舒悦儿硬塞给她,"你们古代人还没有生产这东西,现代技术,热量高,顶饿。"
洛月黎拗不过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味道怪异的甜,口感像嚼蜡,但确实...挺顶饿。
"这就对了嘛,"舒悦儿乐了,"人活一世,就得想开点。你看我,穿越了,手机没信号,房贷要逾期,奶奶最后一面怕见不着——但我还能看热闹,还能吐槽。只要活着,一切都有希望。"
洛月黎咀嚼着饼干,忽然问:"你当真这么想?"
"那可不,"舒悦儿大大咧咧躺平,"我奶说过,人这一辈子,就像东北的冬天,看起来漫长又难熬,但只要你心里有团火,总能熬过去。现在咱四个,就是彼此的火。"
洛月黎没说话。她看着手里的半块压缩饼干,想着燕云国的将士,想着母王,想着那个她守护了七年的边关。
火塘里的晶石火焰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隔壁树屋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绵意一进门,就从背包里掏出湿巾,给当康擦脚脚。花絮坐在火塘边,摩挲着手腕上那片赤鳞:"绵意老师,你说...我们还能回去吗?"
"能的,"绵意温柔地给她倒了杯热水,"只要我们想着要回去,就一定能找到办法。"
"可巫真说,回去要付出代价。"花絮声音发颤,"我怕..."
"怕什么?"
"我怕我走了,这个世界的人会受苦。可我不走,我的国家...还在战火里。"花絮捂住脸,"我好矛盾。"
绵意轻轻抱住她:"我懂。你怕我们重复500年前的悲剧,给这个世界再次带来灾难。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正确的回去方法,不管如何我们遵从本心就好。
花絮抬起头,看着绵意温柔的眼睛,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乱了。
绵意笑了:"睡吧,做个好梦。"
火塘里的火光温柔地跳跃。花絮渐渐睡去,乘黄趴在火塘边,九尾盖在她身上,像一床温暖的被。
而窗外,巫真站在最高的树屋顶端,看着四间屋子里的光影,轻声叹息:"这一世四象,或能破局。可她们...真的能承受那份重担吗?"
她身后,水镜里浮现出姜夔的脸。少年笑得阴柔:"巫真大人,礼物已经备好了。明日狩猎大典,我父姜烈将亲自拜访有巢氏,见识见识四位尊者。"
巫真挥手,水镜碎裂。她望向东方,日出的方向。
"四象归位,重华重启。"她喃喃,"但愿这一世,不再是悲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