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雨过后已至深夜,江眇起身欲走,却被许容晏拉回怀中紧紧抱住。
他从背后环住江眇,脸庞紧贴着江眇的脊背轻蹭,闷声抱怨:“这么晚,就别走了,好好陪陪我……我真后悔刚刚没舍得用力,你现在竟然还有力气离开我。江雁也不管你了,你现在回去有谁等着你吗?还是背着我金屋藏娇了几个无名无分的Alpha,等着你回去和我争宠呢。”
“你似乎忘了你的定位,我们不是能过夜的关系。”江眇挣扎无果,试图用冷硬的警告撬开Alpha的桎梏。
“我们还没结束。”许容晏话里有话,手臂收得更紧,更加用力地搂住江眇,力道之大好似要将他融入骨血,再也不能分离。
他低声补充:“一场完美的情事应该包含了深夜的放纵和清晨的温存这两个环节,江总的其他情人没有为您提供这种服务吗?那他们真是不称职。”
“你有完没完。”不想应Alpha这莫名其妙的醋意,江眇索性闭上双眼,强逼自己忽视身后的热源。
这一闭眼,竟真的沉沉睡去,意识陷入虚无之前,鼻尖萦绕的是记忆中那缕苦涩而遥远的绿茶香气。
一夜无梦,好眠至清晨。
轻柔的敲门声将相背而睡的两人同时唤醒,多年以来养成刻入骨血的习惯让许容晏瞬间睁眼,起身下床,迅速穿戴好军装制服。
开门之前,他甚至不忘抽空为江眇套上了蔽体的衣物。
“什么事?”许容晏望向在他面前站得笔挺的omega,微微侧身遮住了屋内光景,神色泰然自若。
“少将,您尚未提交会议报告,上边叫我来催。”omega不卑不亢地回答,眼神平静地落在许容晏脸上,未曾往门后偏移。
走廊上的挂钟才走到七点,许容晏有些无奈,又不好说什么,只能敷衍道:“知道了,你转告他们,两个小时后我就交,不要再催了。”
“霓生,你应该去学一下什么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,而不是整天板着一张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脸,生活会很无趣。”
那个被称作霓生的omega没什么反应,只是端正地行了军礼,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许容晏关门转身,就看到江眇不知什么时候起床了,已经穿戴整齐,坐在屋内的皮质沙发上,浏览着终端的消息。
“眇眇,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。”许容晏走到江眇身旁,用了些力气将他抬起,侧放到自己腿上,鼻尖轻蹭着江眇头顶的发旋,语气不满。
江眇瞥了他一眼,回道:“拉黑了,收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拉黑我?”许容晏追问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江眇回答得无懈可击。
许容晏败下阵来,垂头丧气地说:“那能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吗?你需要我的时候,我们随时能联系。”
“有缘自会相见。”江眇不置可否。
“如果什么事情都得让缘分默许,那天下的有情人都不会终成眷属,关系都是靠不间断的互动维持。”许容晏显然对江眇的回答颇有微词。
他眼睛里闪过精光,换了个突破口:“可是眇眇,你有没有想过,既然昨天的研讨会由我负责,我就权利筛选项目,就算你现在不解除对我的拉黑,到时候江氏的项目入围,你依旧要与我联系。”
江眇显然想到了这一层,提出了看上去极为合理的解决办法:“我叫秘书去沟通。”
“江总真是日理万机,但直接沟通显然效率更高。”
“我没那么讲究效率,把事情做好,做顺,不扰乱心神,才是我所追求的准则。”江眇关上终端,从许容晏腿上起身,径直离开了房间,仅留下身后心有不甘盯着自己的Alpha和轻飘飘的一句道别:
“许少将,再见。”
研讨会结束次日,江眇迅速组织团队,针对联邦所需求的项目进行分析,江氏需要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提出尽可能完善且丰富的方案,提交初步意向书,与联邦其他生物科技企业拉开差距。
拖着满身疲惫走出研发中心,司机已经将车门拉开,恭敬地等待着江眇入座。
就在车门即将被关上的刹那,一只带着皮质手套的手不容抗拒地制止住了司机的动作,裹着寒风也挤进了车厢内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江眇的太阳穴一突一突跳,本就忙碌了整日,现在还要来应付这个没皮没脸死缠烂打的Alpha,他身心俱疲。
江眇已经彻底后悔昨晚鬼迷心窍的应允,他们两个之间就应该彻底断开,再不相见,再无交集。
“刚好路过,想着我们会不会有缘再相见。”许容晏温和地朝动作被打断的司机致歉一笑,亮出肩章,顺手关上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