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越地产大厦顶层
许容晏双手插在裤带里,休闲地踱步出电梯,目光不经意地瞥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奶奶,在家吗?”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,往屋内张望。
问候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,无人应答。许芸的工作时间向来规律,此时应该在下层处理集团事务。
自腾跃大厦落地后,许芸和方文远就搬进了顶层。这不仅缩短她通勤时长,还能更方便地管理公司,打破了外界对豪门住所的刻板印象。
孙莹这座通天大厦坐落于海城繁华地带,生活便捷。极高的层高让顶层如深山般静谧。景色更是无可挑剔,站在落地窗前,远处山海尽收眼底。
整个顶层被打成了南北通透的户型。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三十余年,杂物却不多,一眼望去整洁利落。
也或许是随着方文远的去世,许芸将他的遗物都收进了储物室,让这个家显得格外空旷。
许容晏迈步进门,一抬眼就看到方文远的遗像,他恭敬地对着遗像拜了三拜,默念着:爷爷,我不是有意擅闯,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就走,请您见谅。
自从拿到何知意的身体报告后,许容晏偶然听到路过的小护士窃窃私语,说何知意这类病患的儿女几乎都已成年,真是好巧合。
巧合?许容晏意识到好似有更隐秘的真相等待他挖掘,但苦于没有线索。直到上次在寿司屋的聚餐,江眇坦白了江家与张怀远的合作,反倒是提醒了他:
在祖父的葬礼上,与许家素来没有交集的江雁为何会带着江眇出席葬礼?江许两家之间,会不会也有不为人知的合作?
于是他趁许芸不备,私下搜查了她存放电子合同的数据库,却一无所获。
尽管腾跃创立于科技水平领先联邦的海城,但前四十年许芸等一众守旧派的高管依旧坚持使用纸质资料,直到十三年前才引入信息化办公。
作为Alpha,许容晏自然也清楚同作为alpha许芸的习性,猜测她会把十三年以前的纸质合同悉数保存在家中——这是最安全,最稳妥的地方。
走进储物间,里面整齐地堆满了方文远的遗物,每个物品上都被封上了塑封膜,贴上了许芸亲手书写的标签。
字迹遒劲有力,落笔利落。
许容晏的目光在房间中搜寻,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深处的另一个门。
试了几组密码,最后用竟是用方文远的出生和逝世日期组合而成的数字打开了门——与腾跃信息库的密码相同。
不知许芸更新密码的时候会想什么,是否会后悔在时代与世俗的压力下,让方文远孕育了三个孩子。
男性beta的身体不适合孕育子嗣,方文远在早年的生育过程中逐渐损耗了健康,这才早早撒手人寰。
资料虽多,却整理得井井有条,许容晏耐心地一册册翻阅,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——十八年前,腾跃与江氏生物的合作协议。
果然有过合作,但究竟是为什么让两家在此后的十余年刻意避嫌?
五小时后,云顶酒店套房
“你叫我来是为了看这个?”激烈的□□后,江眇仰躺在许容晏的大腿上,被许容晏塞了一份文件。
文件用干净的牛皮纸袋装着,江眇抽出了最顶端的一张。
许容晏点头,缓声道:“我怀疑江雁和我祖母之间不仅合作了此项目,恐怕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合作。”就像江雁为张怀远提供帮助那样。
江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举起那张纸遮住头顶的光,问:“你觉得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,但我有预感会和我爸的身体状况有关。”许容晏注意到江眇的动作,将房间内的灯光调暗了些许。
江眇的心猛然被揪起,神色有瞬间的慌乱,又迅速恢复如常。
既然叫他来云顶面谈,说明许容晏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,否则早就掐着他脖子质问了。
江眇在脑海中飞速编织着各种说辞。
许容晏毫无察觉,眼睛盯着房间的调控器,调整成能让江眇舒适的亮度和温度,没分神注意他的表情。
江眇轻轻哼了一声,以示疑惑,抬眼望向许容晏,让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找到了这个。”许容晏拿出打印下的截图,递给江眇。
灯光被调得暖黄,仰躺的姿势让光线模糊了纸上的字,江眇侧过身,背对许容晏。截图逐渐变得清晰,信息突兀地闯进大脑,江眇瞳孔剧缩。
头顶的手掌仍在轻柔抚弄着他的发丝,许容晏的体温通过相触的地方传来,江眇却觉得如坠冰窟,彻骨冰寒。
“人无法凭空捏造出前所未见的事物,你记得白砚吗?”对江眇的僵硬,许容晏恍若未觉,继续平静地说道:“匿名贴事件的始作俑者,他和我说……”
怦……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