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午拉起帘开灯,晚上没了阳光,依旧开灯。”许容晏顺势带着江眇坐到了去年的位置,调侃道:“时少爷真是豪横。”
闻言,时双木睨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是想看到鱼生被太阳烤熟,研发新吃法吗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许容晏笑笑。
江眇在旁边静静看着他们拌嘴,摸上了窗边的木帘。果然,被正午太阳直射的木头吸收了绝大多数热量,散发着微温的暖意。
要是聂禾在,触碰木帘后一定会夸张地囔囔着这木帘把他娇嫩的皮肤都烫伤,再故作娇羞地问时双木会不会嫌弃烫伤的他。
可惜聂禾不在,记忆中的影子与对面空荡的座位重合,彻底击碎了江眇的幻想。
很久没有这么放松地用餐了,店里舒缓的音乐和窃窃私语的人声共奏成背景音。江眇撑着头,笑看着时双木对许容晏的吐槽连连反击。
“这次还有菜谱吗?”时双木转头询问江眇,一想到去年江眇给出的那份精确到克的食谱,他不免有些头疼——毕竟今时不同往日,店内生意红火,厨师很难分神为江眇专门定制食物。
“没有了,我跟着你们吃就可以。”江眇回忆起上次在寿司屋的聚餐,也有些尴尬。现在关系热络了,再回想起来确实是有些为难人。
好在江雁早就没有那么严苛地管控他了,不然看今天店内的热闹程度,他一时半会估计都吃不上饭。
“哦……”时双木将许容晏递来的点餐单递给侍者,却无意中瞥见上面的抹茶奶冻,抬起头满脸玩味地扫视着二人:“哦~”
“容晏,你应该不吃甜品吧~?”
“没想到我们江少居然喜欢吃抹茶味的小甜点,不仅是某人亲自点的,还是某人信息素的味道呢~”
时双木又拿出那把机械折扇轻晃,好看的桃花眼满是狐狸般的狡黠笑意。
AO伴侣间,将对方信息素的味道作为食物或者制成香水喷洒在身上,是极为浪漫的行为,有些人甚至会因为伴侣的信息素而改变多年以来对食物的偏好。
不过在时双木看来,许容晏还在苦苦地追求着江眇,他的调侃只不过是推波助澜。
许容晏抄起桌上的筷子就往时双木头上敲,却被他用机械扇子轻而易举地抵挡回去,笑呵呵道:“怎么?点都点了,还不让说呀?没想到我们容晏这么护妻呢~”
“不对,这都还不是妻呢,就护上了~以后不得宝贝成什么样~”
面对时双木如此直白的揶揄,江眇脸颊爆红,大脑宕机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好在侍者及时端上了菜品,才让江眇有了喘息的时间。
炙烤寿司上的鱼肉被火烧得流油,融进了喷香的米饭中,汁水从嘴里爆开,蔓延到全身。
难怪聂禾天天缠着时双木来这,原来是真的很美味。
“聂禾……”
“啪嗒——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江眇本想问时双木有没有得到聂禾的消息,却看到他神情凝滞地看着餐台顶部的屏幕,筷子都掉在桌上,浑然未觉。
屏幕发出的声音混淆着周围的人声传入耳中:
“……海城最高执政官张怀远正式公开另一位孩子,与他同样是S级的Alpha。并宣布未来会倾尽所有资源,为海城的未来培养出一名更加优秀的执政官,让海城的经济政治实力在联邦中更上一层楼……”
张怀远的另一位孩子?Alpha?江眇近乎迟钝地想起聂禾的脸,又犹豫否定。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屏幕——
熟悉的脸一闪而过,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表情。
主持人继续播报:
“……”
“这名Alpha是张执政官流落在外的血脉,名唤张聂禾,曾经在……”
许容晏显然也注意到了播报,他盯着屏幕,声音冷冽:“张怀远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,竟把聂禾改造成Alpha。”
江眇联想起了对聂禾腺体的检查报告,在一片愤懑中冷静开口:“聂禾……应该是被转化的。”
“转化?”时双木的目光从屏幕移开,看向江眇,等着他继续往下说。
江眇点头,将聂禾腺体的特殊性,以及如何发现这个特性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