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江眇是个例外,江雁每年几千万的营养费砸下来,再加上她遗传给江眇的身高,故而江眇在男性omega中鹤立鸡群,大多数人初见江眇,都觉得他应该是较为瘦弱的Alpha或者漂亮的beta。
江眇低低应了一声,情绪依旧消沉。
大年初三,街道两边的烟火味十足,不少摊贩叫卖着热气腾腾的糕点,许容晏挨个买过去,将江眇怀里塞得满当。
“别买了,吃不下的。”江眇细细咀嚼着枣泥拉糕,有些干噎,转头啜了口许容晏手中的桂花酒酿。
许容晏笑得眯眼,兴致勃勃地往江眇怀里又塞了刚出炉的酥饼,宠溺道:“我的眇眇好不容易能肆意进食了,当然要把吃过的没吃过的都尝一遍。”
江眇把怀里堆积如山的糕点展示给他看,有些不知所措:“吃不完怎么办?”
许容晏自然地拿过江眇咬了一口的枣糕,当着他的面尽数吃下,笑道:“吃不完的我来解决。”
两人悠闲地逛回府邸,穿过假山与盛放的腊梅,在水榭中坐下。
精致的糕点摆满了石桌,臀下的触感温热,江眇疑惑地看向许容晏。
许容晏与他对视,好似看透了他心思,淡淡解释道:“这处亭子翻修过,加了恒温系统,冬日能赏景,夏日能乘凉。”
庭院中央的湖泊清澈见底,倒映着湛蓝天空。四周静谧,许容晏撑着头,含笑注视着江眇。
被这样专注的目光看着,江眇有些食不知味,又听对面人问:“眇眇想去逛夜市吗?”
“夜市?”江眇思忖,自以为他口中的夜市应该是和江雁带他去的拍卖会的形式一样,可他此行匆忙,未带正装。于是他踌躇开口:“去夜市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?”
许容晏看出了他的疑虑,抿嘴笑道:“没有讲究,你跟着我就行。”
暮色渐沉,商贩们推着陈旧的小车,或背着鼓鼓囊囊的布袋,陆续往集市汇聚。
未至热闹之时,人群稀疏,街道一眼能望到头。
许容晏牵着江眇来到石拱桥上,共赏着日落景象。
江眇几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,好奇地左右张望,却有些失望道: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热闹。”
许容晏轻笑,夕阳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轮廓都柔和,“我们会一起见证热闹升起。”
他抬手钳住江眇肩膀,将他轻轻转了个身——街上的商贩接连挂起火红灯笼,照得街道金碧辉煌,青石板也似乎不再清冷,反射着温暖的光芒。
不断有人从远处涌来,穿着崭新的衣裳,与家人相伴而行。
街边小摊初具规模,商贩们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商品,中央的舞台上有了杂耍表演,瓷碗接连不断地被抛向空中。
灯光昏暗,人潮拥挤。江眇被人群挤得几乎贴在许容晏身上,能清晰感受到Alpha强劲的心跳透过布料传来。许容晏的手轻轻扶在江眇腰侧,防止他因碰撞而摔倒。
掌心温度滚烫,热意仿佛驱散了冬季的寒意。
他们在一处地摊前停下脚步,许容晏蹲下身,捻起片薄薄的符纸,问道:“这是求什么的?”
“众生皆求平安、学业、事业和姻缘。”尖脸的摊贩随口回道,又抬眼瞥了许容晏手中的符纸,“你手中这个,求的是事业。”
江眇向来是不信这些的,但觉得新奇,也蹲下身和许容晏一并翻看着符纸。他拿起一张金红的符纸,问:“这是求什么的?”
“这个就特别,求喜。”
“喜?什么算喜?”江眇疑惑,方才摊贩口中的四样,对人们来说随便哪一样都是喜事,怎么还有专门求喜的。
“久旱逢甘露,他乡遇故知,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。这是人间四喜,混杂着许多方面,不好只求一项。”
“好多此一举。”江眇轻声嘟囔。
他小心地将金红符纸放了回去。在他眼中,地毯上的各式的符纸不过是人们心灵的寄托,因为期望而赋予了它们诸多含义,但实际上并无大用。
但许容晏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“那就要这几样了。”许容晏挑挑拣拣,每个颜色都挑了个成双成对,爽快结账。
尖脸摊贩将平安符用金色细线穿成串,分成两份递过来,“祝二位新年行大运,此年平安顺遂,无灾无难。”
许容晏接过符纸,将其中一串轻轻系在江眇腕间。金线在灯笼光下微微发亮,将虚无缥缈的愿景与触手可及的符纸紧密联系在一起。
江眇垂眼看向手腕,忽然觉得,有些虚幻的愿想,似乎也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