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夏的气温和煦宜人,唯一让聂禾有些遗憾的就是窗前的玉兰花全都已经凋谢了,只剩下葱绿的叶片。
许容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江眇的生活里,连带着时双木和聂禾一起,三个人像著名的实验犬种比格,整日围着他打闹。
“你,江皇后,朕的白月光,是年少的初恋,与朕共度风雨,携手奠定社稷。”
“你,许贵妃,朕的朱砂痣,是我偶然得到的佳人,为朕带来了皇后之外别样的风情。”
聂禾侃侃而谈。
“那我呢?”时双木在一旁提问。
“你?容朕思量。”聂禾蹙眉,用手指托住下巴思考,“你是朕深藏心底的瑰宝,虽无封号,却得朕特许,居于朕的宫殿。”
“不,我才是皇上。”时双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,敲在聂禾头上。
“……差不多得了。”江眇看着聂禾又开始做青天白日梦,残忍打断,“学委,你好像还没填研学申请表。”
“哎呦,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。”聂禾试图从桌肚里堆成山的杂物中寻找刚刚才发下来的申请表。
时双木面无表情,俯身捡起一张纸,“你看看这眼不眼熟?”
“噢噢噢!这简直是太眼熟了,这不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申请表吗?”聂禾语气夸张,双手捧过时双木手里的表,“陛下神明威武,爱妃不胜膜拜!”
他飞快填完申请表,将班里其他同学的申请表整理装订到一个文件袋,随即将袋子递给了江眇。
“皇后——”江眇一转头,就撞上聂禾湿漉漉的、满是恳求的目光,“朕鲜少求人。”
“不。”他冷漠开口,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“你们商科班离办公室那么近!”聂禾凑近,举起手,将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,比划出一条微乎其微的缝隙,“你就帮我送过去嘛,顺路的。”
江眇伸出手指将聂禾两指间的缝隙拉开,“不送。”
许容晏看不下去了,转身将江眇桌上的文件袋拿起来:“我也是商科班的,等下我去送,你看江眇像是有空的样子吗?”
聂禾的视线扫过江眇的位置,看着他桌面上、桌肚里、椅子下堆叠成山的书本和习题,终于沉默了。
有些人考入这所学校靠家族托举,有些人凭借天赋与努力,江眇却两者皆是。他不仅身后有一整个集团等待继承,自身更是勤勉不辍,分班前的考试始终稳居年级第一。
他像一台精密而永不停歇的机器,财力、天分与勤奋,无一或缺。聂禾时常感慨,世上怎会有江眇这般完美的人,连许容晏偶尔也会生出几分自惭形秽。
“好吧,那就不为难我们眇眇了。”聂禾叹气,顺势靠在江眇肩头。
“对了。”时双木忽然开口,“我最近投资了一家寿司屋,食材是从极圈渔场打捞空运来的,我觉得味道还不错。”
“明天才开始试营业,今天包场,请你们吃饭。”
“oh!我果然没看错人啊双木,你才是真的皇上。”聂禾瞬间弹跳起来,兴致高昂。
但随即又低头看向江眇,面露忧虑:“眇眇你能吃吗?总不能我们在旁边大快朵颐,你在一旁干看着啊。”
出乎聂禾意料,江眇并没有拒绝,很快就给了时双木答复:“我可以去,时少爷请把寿司屋地址、用餐时间以及菜单发给我,我需要和家里报备一下。”
“连菜单也要报备吗?”许容晏有些疑惑。
江眇解释道:“不全是,主要是为了方便我的营养师为我搭配菜品,也便于我回家之后补充一些未摄入的元素。”
“江眇他家就这样,不用惊讶。”聂禾托起时双木微张的下巴,得意道:“你们还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。”
“我倒是见过大风大浪,但没想到江眇家里也搞这出。”时双木没好气地拍掉聂禾的手。
“也?还有谁和江眇他妈一样变态,这也管那也管?”聂禾好奇。
时双木摇摇扇子,回道:“今晚再说,一边吃饭一边聊八卦比较有意思。”
晚饭很快就敲定下来,聂禾带着江眇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,准备搭时双木的便车。
两个女孩有说有笑地从他们身旁经过,飘来一缕极淡的檀香味,江眇瞬间警觉,意识到这是那天在乌海庄园的露台上闻到的气味。
聂禾反应更快,瞬间锁定了其中的一个女孩。
“是快要分化的omega。”江眇提示。
聂禾点了点头,视线并未偏移:“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,都是东加檀香。”
在不同个体之间,即使信息素的味道相近,却还是会在味道上有细微的差别,就像人的面孔,都是由眼鼻组成,但真凑在一起看却会发现各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