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任很快消失不见,辛星收回目光,“谢谢,不过不用了,我想问下卫生间在哪里?”
护士指了指护士站后面,“您顺着这个方向直走,门上面有牌子提示。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辛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扑了好几层粉的眼下,怎么还有黑眼圈?
她掏出粉饼又补了几层,黑眼圈是没了,细纹出来了,一有表情簌簌往下落粉,跟下雪了似的。
这牌子全靠营销吧?她再买她是狗,辛星冷着脸走到603门前,深呼一口气推开门。
还没等看清楚人,藏在心底的委屈便倾泻而出,她眼里冒了些泪花花,低声叫:“裴恪。”
半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那人,便睁开眼向她看来,他的眼里像雨过天晴后的天一样,然后对着踌躇不前的辛星含笑张开双臂。
辛星关好门,快步走过去,双膝跪坐在病床上,紧紧地抱住他,将脸埋在他炙热的颈侧。
裴恪的脸贴在她冰凉的发丝上,用夸张的语气说:“几个小时没见,星星就变成黏人的小狗了?”
“裴恪,我好想你。”
脖颈上的触感像雨滴,他一顿随后搂紧了辛星,闭着眼低声说:“我也好想你。”
耳边抽抽搭搭的声音一直没停下来,裴恪不得已将依偎在肩膀处的黏人哭包,捧着脸挪到自己眼前。
看着拼命咬住下唇想要止住眼泪和哭声的辛星,他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,去亲她肿起的眼皮,吻掉她咸涩的泪水。
裴恪,“今天很漂亮,像只甜滋滋的水蜜桃。再哭一会儿变成熟桃,我会忍不住想咬一口的,然后只吐个桃核出来。”
她的手放在被子下面,死死拽着裴恪的病号服下摆,听见裴恪的话,声音更是止不住。
额头抵在他的左胸口,边哭边说:“那你吃了我吧,我想被你吃进肚子里面。”最好谁也找不到我。
裴恪认真地否决了这个建议,“不行,吃进去了,虽然在我肚子里,但我看不见你。”
哭声停了下来,他看着在阳光下极为明显的黑眼圈,幽幽道:“昨天又熬夜,是吧。”
哽咽声停了,辛星大惊失色的去够裴恪身后的包,两只手都被攥住了。
面对落在身上的灼灼目光,辛星有些不敢抬头。偏裴恪坏心眼的问她,“怎么不看我?”
辛星硬着头皮看他一眼,然后迅速垂头,朝他要包。
“包啊?”
辛星点点头,裴恪挑了挑眉,“不给。除非你说要它干什么?”
“明知故问,非要我说妆花了,很难看。”
裴恪单手托起她的下颌,凑近些仔细看了会儿,反驳她:“胡说,哪里难看?好看的紧,鼻子、眼睛、嘴,”看着看着,他忍不住亲口脸,“分明哪里都长在我心上了。”
辛星悄咪咪的抬眼看着他衣服上隐约的白印子,又迅速垂着眼去看被单上印的字,手指不安分的卷着他的袖口。
片刻,她扭捏着问,“你没感觉我今天有点太白了吗?有点像——”
“发现了,”他思索会儿,接着说:“是挺白的。”
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,辛星仍控制不住地生气,松开他的袖口,她抬眼瞪他,裴恪笑着看她。
还笑,还笑!就属他最会笑!
将人逗得差不多了,裴恪抬手把她搂进怀里,“是鬼也是我的可爱鬼。”
真以为她这么好说话吗?怀里的辛星轻哼一声。
裴恪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两只胳膊,缓缓摇头。
论喜欢的人是个言不由衷的别扭精。
贴在他身上的辛星,现在才抬起头,看到他下颌上的道道痕迹,担心的问他,“你被猫挠了吗?”
“不止,还被猫打了一拳。”裴恪低着头鼓起嘴角的血痂让她看。
“......”越说越不正经,辛星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,去看床头上的卡片,对着明晃晃的骨折二字,她问:“你是不是还被猫踹了一脚?”
裴恪装作惊讶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不仅知道你被打了,还知道打你的叫什么?”她的手摸到裴恪的腰间,隔着层单薄的病号服,使劲掐他,“那猫叫功夫熊猫对不对?”
闹了一会儿,室内再度安静下来。
裴恪手指卷着她的发尾,沉默会儿才问:“是因为昨天没等到我,今天才哭的这么伤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