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紧接着围绕裴恪展开,“小裴长的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,这孩子一看就错不了。”
裴恪对着程舅微微颌首,推了一颗剥开皮的话梅糖送到她手边,什么也没说但辛星眼里就是不自觉的冒出越来越多的泪花。
她拿着衣袖胡乱抹了两下,咽下口中带着葱花的虾滑。
程舅因裴恪的不搭茬有几分不愉,眼瞧着辛星抹了两下脸,似提醒一般说道:“有话就说出来,别闷不吭声的好像给你受委屈了。”
程母有点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埋头的两兄妹,语气强硬的说道:“辛星你哭什么哭,这大好的日子,你舅舅好不容易来一趟,你丧着脸做什么,一脸衰样要咒谁。”
裴恪抽纸的手悬在半空中,冷脸说道:“她没哭,舅舅眼神不好就该早点配副老花镜。”
程母先炸了庙:“裴恪,你吃我家穿我家敢这么跟长辈说话。”
辛父:“说出这种话你也算长辈?”
程母“噌”的站起身,指向辛父:“反了天了,你可别忘了当初……”
捏紧裴恪塞进手中毛糙的纸巾,辛星抬起头任由眼眶的泪如珍珠穿线般滑过下颌。
忽略掉沁着湿意的牛仔裤,她面带嘲弄:“哭了一下效果就这么灵,那我多哭两回这屋子里是不是就没有活人了。”
一旁的程涛吃饱喝足,手中的筷子撇到盖着冰的盘子里,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起身对着对面说:“不是亲生的都这么灵,那我这是亲生的扯脖子嚎两声,是不是今天给您送走明天就能办席?”
程舅憋着一腔火,站起身似乎是要灭谁的威风。随着程涛半点不虚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后,程舅腿一软向后摊在凳子上,原来不过是纸老虎一枚。
在这时随着“啪——”的一声,裴恪感受到脸侧传来灼热发麻的痒意。
辛星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裴恪,赶忙将他拉到自己身后,程母的骂声还没停:“我当初就不该养你,不该供你读书,你究竟干什么,想气死我是不是。”
她朝着辛星的方向再次挥出掌心,裴恪见状赶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。
“啪——”,辛星不顾自己被撞红的鼻子,迅速抬头看去。
任谁也没想到挡在两人身前,挨了程母一巴掌的人是程涛。那个小时候上天入地,利用周遭一切设施以捉弄辛星为乐的程涛。
他带着清晰掌印的脸迅速红肿起来,乱糟糟的场景停滞下来,程母也熄了声,鸡飞狗跳的包厢内此刻寂静无比。
比程舅母更快反应过来的人是程母,她手足无措的站在程涛身前,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脸:“哎呦,姑姑看看没打疼吧!”
辛星看着眼前这“众星捧月”极为可笑的一幕,随即拉住裴恪的胳膊穿过歪七扭八的椅子径直走出包厢。
裴恪乖顺的跟在她身后,也不问她要带他去哪,总之她停就停,她走就走,在近乎空无人烟的街道上,颇有几分不管不顾为爱奔走的模样。
他驻足在一家亮起灯的便利店门口,走到阶梯上的辛星转过身不带一丝情绪的说:“进来。”
裴恪在此时才终于窥见被掩藏在面具下,属于“辛星”的真实一角。
经过一天的波折,辛星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,支撑着她的只剩下内心现存的理智以及连累他被打的愧疚。
见裴恪匆匆踩上台阶,她转过身松懈了些许,留下一句“你在这坐着。”便转身向货架内走去。
不多时她拿着塑料袋走过来,将所有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,冰杯外面包上一层毛巾,一个略显简陋的冰袋就大功告成了。
辛星伸出手递给他,“敷下脸。”
裴恪接过冰袋按在自己脸上,两人坐在窗边看外面没什么好看的街景。
看着看着,辛星杵着下巴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。
想的她头即将大爆炸时,手背触碰的感觉使她不以为意的挪开手,反复几次后辛星不得不从情绪中抽离出来。
不必多说就知道是谁搞的鬼,于是她紧蹙着眉头向他看去,推到她视线中的话梅糖让她提前开始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。
“你究竟是有多爱吃话梅糖?”她转过头打趣。
辛星剥开糖皮送到口中,独属于话梅糖奇妙的味道在舌尖上迸发,间接的修补了她隐隐的裂痕。
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甜食可以治愈一切,包括抚慰受伤的心灵。它的业务很广泛也算得上百治百灵。
但好心提一句它的业务可不包括牙疼,想到这儿辛星内心的烦扰也短暂的被抛远。
“吃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,”他诉说着关于喜欢的程度,又略显无辜的拿下冰袋,将脸凑过来说道:“你帮我看看我敷的地方对吗?”
辛星叹了口气,明白了他的暗示,尽职尽责的接过他手中的冰袋,确保自制冰袋360°无死角的安抚好他每一寸受伤的肌肤。
玻璃上映出她专注而认真的脸:“裴恪,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不要挺身而出。”
裴恪扬起脸又马上贴回冰袋上,不太在意的说:“这有什么,我皮糙肉厚抗揍的很。”
“皮糙肉厚和挨打没有必然联系,另外……我不喜欢被人,”